你看得还挺开。”
“不看开点又能怎么样。”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就算缠绕着绷带,都能够看到那上面的残缺。
在绷带的下面,必然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身躯。
“我想问一个问题。”
“想问就问,没必要这么客气。”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我的气血?”
“很正常,因为你已经废了。”
“是嘛!”
他的语气意外的平静。
“你不害怕?”
“挺害怕的。”
“不过幸好我身上还有点钱,到时候可以找个地方隐居。”周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觉得有些可惜,本来还以为能够吓住他的。
“骗你的,但也不全是。”
“你的身体被你用到了极限,就像兵器用到了极限会断裂一样,人也一样。”
“不过人有修复能力,就是不知道什么能够修复好罢了。”他解释道。
周临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解释还算能够接受。
哎,这就是惩罚吧!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妄图不断挑战强者,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要引以为戒啊!
“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恢复吗?”
“有。”
“说来听听。”
“放松心情,躺着。”
“坐着可以吗?”
“可以。”
“走路呢?”
“也没问题。”
“那……”他说完一个字就不说了,因为对方的眼神有点危险。
“好吧!”周临摊了摊手。
三天后,他要走了。
周临表示有些操蛋。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只秃毛的乌鸦,一人一鸦,当真是老弱病残。
“你真的要走吗?”
“你走了的话,我们可怎么生存啊!”
“现在知道怕了?”
“嗯!知道了。”
“看在我们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份上,能不能再送一程。”
“我会把你们送到官道上,到时候自己走。”
“要是能够再保护我们一段时间,那就更好了。”
“那不如我当你们的保姆算了。”
周临听后,点了点头,表示你这样做我很满意。
要不是不能随意出手,辰龙真想一个巴掌拍死他,其脸皮之厚,的确非一般人能敌。
难怪浪到现在,还没有浪死。
他一把抓住周临,周临刚想说自己是病号要慢一点。
结果连张嘴巴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就把他一拎而起。
只听见嗖的一声,如离弦的箭矢一般,飞向了高空。
冰冷的空气灌进了他的口鼻,只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破损的身躯在狂风中猎猎飞舞,真怕下一秒就直接解体。
一盏茶的工夫,他们落到了一条笔直的管道上。
强忍住腹部那股翻江倒海的强烈感觉,他是真怕把他的脏腑都给吐了出来。
“你这算是打击报复吗?”
“你想多了。”
“这里再往前走就是望月城了,你去一趟。”
“去那里干吗?”
“我掐指一算,那里有你的缘。”
“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
“拿着。”他手臂一甩。
一张面具落在了他的掌中。
“给你换个新的。”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飘散,好似天上的白云散开。
“哦!对了,把这个交给一个叫崔心凌的小姑娘。”
“我不认识她。”
“你认识,她也在望月城。”
“所以这就是我的缘吗?替你当个跑腿的?”周临翻了个白眼。
一阵风吹过,将那丝丝缕缕的云烟吹向远处,面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嘎嘎嘎……”
头顶上,秃毛乌鸦发出了难听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