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流淌的声音响起,虚空之中浮现出一条浩荡的光阴长河。
奔流不息,永不停歇,整个世界都在这条长河之中不断向前。
而在它的四周,还有无数细小的支流,其中的一道支流便流入了这里。
这是属于这座镜阵的时间,能够看见数百年来此地无数生灵的诞生和消亡。
她踏上了这条支流,走向了它的源头,那里记载着这座镜阵诞生之初的景象。
五百年的岁月,放在现实之中,便是五百个春秋,便是数十代人的延续,更是一个王朝的兴衰,如此的漫长。
但是落在这光阴长河之中,却是如此的短暂。
不过几步,便已经走完了数百年的春秋。
她看到了那时的自己,纵然身受重伤,也依旧那般完美无瑕。
曾经的自己,也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她看着她,眼神之中似乎无法相信。
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衰老。
“很快了。”她说道。
她笑了,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相互融合,于是还未死去的她降临。
刹那之间,那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势,差点就让这座镜阵都崩碎开来。
就好似一座小人屋中,走进了一个巨人,难以承载。
“哒哒哒。”
连续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上下两排牙齿撞击的声音。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道洁白无暇的身影,那股汹涌而来的恐惧,根本无法压制。
实在是太可怕了,仅仅只是看到她,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恨不得立刻就趴下身躯,臣服于她。
他们离她如此之远,尚且如此,可以想想,此刻站在她底下的周临,面对的将是何种压力。
若非以魔念压制,怕是连刀都已经拿不稳了。
至于那个梦想着能够快快乐乐一辈子的家伙,已经完全蹲身抱头,一副不要伤害我的模样。
也许是觉得丢脸,还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身旁那个家伙一眼。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准备继续装死。
真是好惨啊!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偏偏就被自己遇到了呢!
虚空之中,好似有无形的台阶,她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来。
周临与她目光对视,她洁白的长裙上,正有鲜血渗透而出,如绽放的花朵,分外的鲜艳。
在距离他还有几丈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带着一种俯视的目光。
“你和他真像啊!”她这般说道,很明显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青。
不过就算是如此,她的眼神之中依旧闪烁着强烈的侵占光芒。
对于她来说,真假不重要,只要她觉得可以就足够了。
“不,也许你比他更为优秀。”
“所以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的男人。”
她高高在上,好似一切都是施舍。
周临面色凝重,突然,裤脚被人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向下望去,看着那只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不明白她又要发表什么高见。
“你要是和我祖宗在一起,我是不是也要叫你祖宗啊!”
他差点没有想给她来一刀,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这种事情。
“你就是继承我血脉的后人嘛!”她看到了她,于是问道。
她听后,点了点头。“是啊!老祖宗。”
“你能不能放我们离开,我们也是不小心闯进来的。”
“为什么要离开?在我身边不好吗?”她笑眯眯的说道。
她觉得她的笑容,很像是那吃孩子的大灰狼,下意识就拒绝道:“这个就不用了吧!”
“您毕竟比我们大这么多,代沟很大的,还是各自过各自的,放心,每逢过年的时候,我们都会来看你的。”
虽然怂了一点,不过也还知道小命为重。
“你说得很有道理,既然你是我的后人,我自然不能强迫你。”
她一听,心头一喜,连忙就站了起来,拉着周临便要离开。
“那老祖宗我们就先走了,等明年我们再来看你。”
说完,也是跑得飞快,就跟兔子一样。
不过要想离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下一秒,她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依旧还是噙着那淡淡的笑容,高高俯视着他们。
“在离开之前,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她不是很想诶!不过貌似不帮她,自己也走不掉啊!
“什么忙?”
“放心,只是一个小忙罢了。”
她话音落下,周临便已经出手了。
魔刀斩出,漆黑的刀光成为了唯一。
眼看他出手了,她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双手结出一个个玄妙难言的印记。
夜空之中,又有一轮明月升起,皎皎如玉。
一刀落下,虽是魔刀,却是堂皇正大,要以无匹的锋芒将你斩碎。
明月碎裂,化为一片光雨落下,极尽璀璨,却蕴藏无限杀机。
两人配合默契,一旦出手,就势必要将其重创。
面对他们最强的攻击,她依旧立在原地,一阵微风吹来,她衣衫摇曳,好似雪山之上的莲花,如此不染世俗。
她伸出手,轻轻一弹,那恐怖的刀光,直接就被弹成了粉碎。
简直可怕,居然能够用血肉之躯硬撼刀锋,这还是人嘛!
她长袖一挥,那一片光雨被她收拢在袖中,便再无任何的反应。
轻轻松松,就好似随手扑灭火烛一般,这是如同鸿沟般的实力差距。
她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前的两人也不过就是她手中之物,任凭如此挣扎,也难以逃脱。
“你怎么那么坏。”她对着周临大声呵斥道。
“都怪你,都是你出手,我才忍不住出手的。”
“我这么一个善良孝顺的孩子,都被你给带坏了。”
她指着他,怒气冲冲,一副都是你的错。
周临静静看着她表演,还别说除了演技差点,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你是为了帮我老祖宗拍苍蝇。”
“也是啊!老祖宗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