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变化,当真是千变万化,亦是难以捉摸。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而出,他指着她,极为愤怒的说道:“陈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她笑了笑,笑容之中带着嘲讽。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啊!当然是为了那些价值连城的财宝。”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会为了一个死人而大费周章吗?真当你的爹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成!”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爹,我爹是真正为民请命的清官,不过是遭受到奸人陷害罢了。”他脸色涨红,面容上青筋暴起,显得极为狰狞恐怖。
想必在他的眼中,他的爹必然是最完美无缺的。
可惜对方却是毫不留情的揭穿。
“你爹当年为了坐上那个位置,可没少使用下作的手段,那个在官场上提携他的老师,就是被他亲手所害。”
“为了利益便是一副不择手段的姿态,尤其是等他真正掌控了幽箩城后,所有货物的税收又被他提高了三成,不知害得多少人血本无归。”
“而那些多收的钱也被他中饱私囊,甚至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打上了原本要供给给朝廷钱银的主意。”
他听后,满脸的震惊,似乎没有想到他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不可能,一定是你的污蔑。”
“贪污朝廷的税银,一旦怪罪下来,我父焉能有好下场。”
“所以他才请了我们啊!双方合作,各取所需,谁知道他最后包藏祸心,不仅想独吞所有利益,还想要将罪名栽赃嫁祸在我们的头上。”
“可是我的父亲早就知晓他的为人,哪里还会不防着一手,任凭他狡诈如狐,还不是被我父坑了一把。”
她说到这里,眼神之中既有得意,又有一抹痛苦。
对方官场沉浮数十载,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其心机之深又岂是等闲,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两败俱伤罢了。
“大小姐,你还跟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当年帮主惨死在他父亲手上,如今除了能够拿回我们应得的,也是我们报仇的时候。”
“没错,血债血偿,一定要杀了他。”
姓陈的女子看着已经倒地的男人,眼神之中浓烈的杀意不加掩饰。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父亲。”
她说到这里,已经出手,一掌落下,直击天灵盖。
只听见砰的一声,他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身躯软软的躺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气息。
就在她收手的那一刻,一把刀刺了过来,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她的心脏,雄浑的劲力震荡,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回过头,眼神之中,带着比刚刚死在她手中的那个男人,还要不可置信的光芒。
“为什么?”她问道。
“东西已经找到了,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那张无论何时对她无比关心的脸上,闪烁着最为冰冷的残酷。
剩下来的那群人,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的兄弟居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刚想质问,便发现身边还有人与他是一伙的,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伴随着几声惨叫,还只剩下了五人。
黑吃黑,背后捅刀,在江湖上不算是司空见惯,但也绝对不少。
又补了几刀,确定所有人都死了以后,他们这才看向了那堆成小山的珠宝。
那炫目的光芒,让他们深深的迷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就好像身处在天堂之中。
“好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快点离开吧!”
说完,他们便把能拿的都拿上,至于剩下来的等风头过了再来拿。
他们是这么想的,可惜天不遂人愿,在那洞穴的出口处,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眉如刀锋,眼似鹰眸,手中一杆滴血的长枪,落在他们的眼中,便是那阎王让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的阎王。
“一群宵小之辈,居然还妄想在我眼皮底下逃跑,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好似刀枪敲击发出的铿锵之音,带着最为冰冷的杀意。
对于敌人,尤其还是惹恼他的敌人,向来是赶尽杀绝。
他的性格不像是一个少将军,更像是江湖中的武夫,不服天,不服地,一切的道理便都在我手中的这杆枪中。
他们望着四周,已经被重重包围,是四面楚歌。
明明荣华富贵伸手可得,却发现前方已经是绝路。
这是何等的绝望,他们举起手中的长刀,发出了凄厉的嘶吼之声,像是在质问苍天。
可惜苍天无动于衷,又岂会因为这几个小小的蝼蚁而降下怜悯。
他们人生中最后的画面,便是那杆刺来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