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守门的两个士兵,看着那片漆黑的森林,现在要是还不能走出来,估计是走出来咯!
“王哥,时间差不多到了吧!”年轻的士兵说道。
对面,那个面向老成的男子,看了看时辰,声音低沉的说道:“小宇啊!不要怪王哥没有提醒你。”
“咱们吃公家饭的,无论在哪里,只要不过分,那就不会有人来说你。”
“但是在这里,什么时辰就是什么时辰,我们不仅要守到那个时辰,甚至还要再往后推个一炷香的时间。”
“王哥,没有必要吧!”
守时辰也就算了,但是还要再特意往后延,未免也有些过于低人一等了。
“呵呵,年轻人,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当年我第一次站岗的时候,也是跟你一个样子。”
“只不过吧!等后来见多了之后,你才会发现,当你面对的人群不同的时候,你就需要展现出自己不同的样子。”
“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他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于是本能的摇了摇头。
那个叫王哥的男子见到后,笑了笑,随意回答道:“是一群可以斩杀残暴妖兽的武夫。”
“他们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也不是软弱可欺的绵羊,一旦你惹怒了他们,他们会让你明白什么是人命如蝼蚁。”
“所以无论你现在懂不懂,无论你有没有看出你与他们的区别,还请为了你的小命,还有我的小命,以及咱们一家老小的小命,都客气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但是却让那个年轻的士兵脊背一凉,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够让他有如此的感悟。
一定是很残忍的事情吧!
恐惧抚平着他焦躁的心,他一言不发的站在大门口,就算时辰到了,也依旧站在那里。
一直到,那出口处似乎传来了声响,像是有一个人正在拖动着重物。
他们扭头望去,随着火光的燃烧,他们逐渐看到了那道身影。
一个年轻人,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明亮的火光映衬着他冰冷的眸子,光是被他扫上一眼便感觉身躯一颤。
而当看到他拖出来的东西时,更是难掩双目之中的震惊。
即使已经死去,但那头妖兽散发出的气势,便已经能够知晓,这必然是妖兽中的可怕存在。
他们两个要是上的话,怕是一招之下,就得直接被吞个干干净净。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已经拥有了猎杀这等大凶的能力。
年轻人低下了头颅,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那天壤之别的差距。
城门关闭,周临将那头六足虎拖了进来。
此时,四周灯火通明,往来人流不息,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闹,当然那股骚臭味也比白天的时候更浓了。
他拖着那只妖兽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所过之处,所有人纷纷驻足观望。
“这居然是一头六足虎!”语气之中,难掩震惊之色。
“难道是尸骨峰上的那一头?”还有人似乎无法相信。
“除了那一头以外,还会有哪一头。”
“你看它的这只腿上,有一道十字的伤疤,这不就是十几年前,那独臂刀王留下来的嘛!”
不少人都认出了它,实在是它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当年此虎为祸一方,屠戮无数,不知道高手葬身于它的腹中。
一直到后来,独臂刀王出手,战败了它,这才让它老实了不少,不至于像以往一般肆意杀戮。
但可惜的是,刀王老前辈本就年事已高,与它一战更是榨干了全身的精力,赢了但也死了。
当时,不知多少人扼腕叹息。
不少人都免不了回忆起了十几年前的那段岁月,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更是印象深刻。
刀王的不屈,群雄的愤怒,朋友的身死,仿佛都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你恶虎的狡诈凶残,更是永远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不然的话,何至于十几年后,还要经由周临之手斩杀。
“年轻人,是你杀的吗?”有人这般问道。
一瞬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带着一种压迫感。
若是寻常的年轻人,被如此多的人注视,怕是此刻早就已经面红耳赤,不敢抬头了。
不过对于周临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哼!”他一声冷哼,顿时不少人如遭雷击,连忙向后退去。
区区一点小手段也敢在他面前放肆,真是贻笑大方。
“年轻人,还真是冲啊!”
“呵呵,你要是能够杀死一头六足虎,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冲。”
那人听后,一张脸黑得可怕,平时也算得上是颇有身份,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黄毛小子,给狠狠落了面子。
他胸膛起伏,想要说点什么,不过最后还是什么没说,只能一拂袖子,摆出了一副我不与你计较的样子。
“你才几岁啊!当年刀王前辈可是凭借着精湛的刀法,五境的修为才勉强战胜了那头饿虎。”
“我看你,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估计也不及刀王前辈的万分之一。”
这个人说话有点水准,先是质疑了周临的年龄,随后又搬出了一位厉害的死人,以此来彻底否定他。
不少人听后,点了点头,看向周临的目光明显不是那么友好。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撒谎,估计就是捡了个便宜。”
“没错,连我们都不行,更何况他。”
“我看这头六足虎一定是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被他偷了过来。”
“不如先把它扣下来,看看那位前辈,到时候会不会找过来。”
他们越说便越是不怀好意,看周临的眼神都变了。
天元城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治安良好的,尤其是这里,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