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痕耳边传来苏鸿的声音,但是看不到他的人。
「我本来就不属于你,是你强求而来的,你个强盗。」
「季无痕,你有什么本事?身为皇帝面对朝臣,后宫空无一人又不敢承认你喜欢男子,更噁心的是喜欢的是一个冲喜男媳妇儿,玩我刺不刺激?」
「你留不住我的,就算是你能留住我的人,你也留不住我的心,哈哈哈哈……」
「这辈子你註定孤独终老,无人疼爱,坐在你那儿最高位的龙椅上当孤家寡人吧!」
……
所有话语交织在一起,近乎让季无痕崩溃,季无痕跪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脑袋。
「苏鸿…苏鸿…」
梦境破碎,季无痕整个人狠狠地颤了一下,睁大双眼地瞬间黑眸紧紧盯着黑暗。
满头大汗的喘过气来,转头去找苏鸿,发现身旁竟然空无一人!
即刻开始发了疯的大喊!
「苏鸿!!!苏鸿!!!」
苏鸿去完茅厕回来,还未走进内殿,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喊声。
立马衝进内殿。
瞧见季无痕光着脚失去理智般的左右乱转,看到苏鸿的那一刻。
眼眶瞬间发红……
「苏鸿…」
苏鸿有些猝不及防,明明自己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做噩梦了?梦境都是假的。」
「你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季无痕重复的问,依旧还没有恢復平静,苏鸿把人牵到床边坐下,然后坐在季无痕腿上整个人紧贴着他。
整个人抱住他。
「我只是去如厕,季无痕,深呼吸。」
苏鸿儘可能地让季无痕平復下来,儘可能给他安全感。
季无痕像个可怜的孩子靠在苏鸿的身上。
「我梦见你讨厌我,嫌弃我,不要我……」
说得极其可怜,声音存有丝丝哽咽,又因为失而復得不敢再放肆。
苏鸿轻轻拍着季无痕的后背。
「我嫌弃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都习惯了吗?」
轻笑地苏鸿调侃着,季无痕呜咽了一声。
「梦里,你好可怕,我害怕极了,看不见你摸不到你,只有尖酸刻薄的声响,让我绝望。」
季无痕被伤害的虚弱不成样子,甚至连自称朕都不说。
一个劲的我…
「果然,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苏鸿直接把季无痕扑倒在床上,然后趴在他的身上。
扯着被子盖住二人。
「啊?」
「活该,谁让现实的你欺负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苏鸿不留情面的谴责,季无痕这个始作俑者想委屈都只敢偷偷委屈。
「睡吧,睡吧,我的皇上,我在呢,苏侍卫在,小娇夫在呢。」
给予足够安全感的苏鸿,感受着季无痕紧实胸膛的起伏,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温度。
「小鸿,唔……」
苏鸿吻了过去,堵住季无痕的嘴儿,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被褥之中,深夜之中,周围寂静无声,唯独有露出声响的只有纠缠的二人……
一月后。
苏鸿跟其他侍卫巡逻到议政殿,远远地就听见训斥。
至于说什么,离得太远,很模糊。
只不过这训斥着实让人惊心害怕…
「皇上今日发了好大脾气,还是小心为事比较好。」
「是啊,是啊,别撞在皇上气头上,不然吃不了兜着走,赶紧走赶紧走。」
一行人离开,苏鸿脚步逐渐缓慢,缓过神来差点掉队。
议政时间结束。
苏鸿站在养心殿门口,沉思了许久一直没有进去。
听闻这次皇上发怒又是因为后宫无子嗣的原因,一边倒地要季无痕选秀。
这一切背后推动的人,无疑是季无痕的爹,正面无法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对抗,只好煽风点火前朝的朝臣。
那些新臣效忠于季无痕的,自然不愿意附和,但心里也隐隐为了国家为了将来有所动摇。
至于剩下的老臣,态度就十分的坚决,效忠多年,不畏生死。
要是为了这种劝谏之事,让他们锒铛入狱,恐怕会引起众怒。
那好不容易地稳固的朝政,再次动盪...
半个月前,边境传来战报,邻国侵犯边境领土。
正是将军士兵用人之际,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摇动军心。
德元公公看着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苏鸿,满脸的为难。
默默地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侍卫,奴家去通报皇上?」
「不用了,今日就不见皇上了,不要告诉皇上我来过。」
「可是...」德元公公更加为难了,这叫什么事啊?
「我明日再来。」
苏鸿说完,转身就走。
德元公公看着周围杂乱的人太多,不好多加阻拦,省的出些流言蜚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鸿离开。
回到休息室。
与苏鸿一间的侍卫值夜,一个晚上都不会回来,整个休息室只有苏鸿一个人。
望着床头的柜子。
想起了之前霍营老将军递给自己的信件,先皇的遗嘱。
蒙尘了一月有余。
苏鸿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逃避,逃避打开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