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适合单打独斗的伎俩,在莽莽鬼军面前毫无用处!
十几名千年道行的附身者,只要击中一下,普通人必然重伤,只能乖乖交出少阴印!
面对乌压压一片直冲而来的人,白树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沓符纸洒落空中,瞬间全数化为飞灰。
数声轻响,冲在最前的几人又像被子弹打中一样直向后飞去,附身的恶鬼瞬间灰飞烟灭。
无妨,还有十来人!
眼镜男紧盯着巷中的战斗,暗暗用鬼哨调动着巷外道路上的附身者,急速向巷口集结。
少阴印就在眼前,此一次,定要拿下!
十多人已扑到白树面上,一齐挥拳打去,但见白树身形飘忽,从拳脚缝隙中闪过,又是两张符纸一闪,两名围攻之人一个跟头摔到墙角处去。
四五名附身者见打不到白树,一齐向立在后方的洛小荷扑去,可洛小荷也是斜斜挪动步子,宛如花间之蝶,任来的是拳是脚全然连衣角都碰不到,偶尔还腾出抱着小蝶的一只手,捏起一张符箓往来人的后脑一贴,附身的恶鬼瞬间被逼出身体。
眼镜男眉头紧锁,这两人分明已初窥天枢飞步精要,手上又都有破魔符,虽说这女子符箓的造诣不及白树,无法一击杀灭鬼魂,但一旦将鬼魂逼出宿体,暴露在这灼灼日光之下,不被烧死也要被化去大量道行。
眼见十余人消耗殆尽,已顾不得惊不惊动警察了,凄厉哨音急响,巷口外阴影中蛰伏的附身者一下子全部飞身而起,一齐涌向巷内,将窄小的巷子堵了个水泄不通。
能打啊?跑啊?!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量你身法再高,也必束手就擒!
陈媛诧异地盯着路对面的巷子。
从刚才起就不时有人往里冲,这会儿怎么路上一下子冒出上百号人全部往里面挤。
“我说……老张,对面咋了?谁家撒钱了?”
“……谁知道啊,怎么这么疯狂,要不我去看看?”
“看个鬼,你看那些人一个个都面目狰狞的,怎么感觉像电影里那些古惑仔打架?”
“不可能吧,哪还有古惑仔收老头的?”
确实,陈媛细看去,涌入巷口的人群里面大部分是青年男子,但还有些是六七十岁上了年纪之人,这腿脚,只怕是每天早上抢鸡蛋练出来了。
待巷口已被塞得满满当当之时,只听巷内没来由嘭地一声巨响,好似开爆米花的炉子,一股大力瞬间将百十人推出巷子,纷纷摔了个人仰马翻。
“呦,这里面还爆炸了?”陈媛惊呼:“你看,多亏我叫你不要去,去你也给炸出来!”
“……媛媛说的对!”
“这阵势,该有人报警了吧?”
“估计得是的……”
眼镜男一脸懵,方才已见大批附身者几乎将白树团团埋住,可未曾想一道极为强大的阴巽术法凭空爆发,竟将数百人冲开一个缺口。
但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阵狂风过后,白树三人人影都不见了。
哪里去了?
眼镜男在医院的楼顶凝神细望。
街上一众附身者也好似瞬间失了目标,四下寻找,一片惊疑之声。
看来多半是隐身了。
不行,必须封死!
眼镜男面露决绝,鬼哨再起。
整条道路上的附身者瞬间有组织地列成人墙,将上下两个路口的道路尽数堵死,一时间车流受阻,喇叭震天。
就不信你们凭空化作空气了!
眼镜男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下心,冷静分析局势。
之前已看过地形,往上是死路,直到山根,如果白树要逃,往下最为合理,通往城区。
只要把下坡道路封死,他哪里都去不了。
主意已定,眼镜男凝神指挥,往市区方向去的通路上,人墙越来越厚,竟如铁桶一般。
许多附身者暴露在日光下道行在飞速流逝,但一个人倒下另一个又从阴影中扑出顶上。
自己占有地利和先机,这般围困对手的局若是下输,也太窝囊了!
眼镜男哨音连续,细细调配。
数百附身者行之有法,除了封堵上下通路的人之外,这段道路上已布下一个简易八卦阵法。
想逃,看能否识得此阵!
小蝶冷静地看着路上这一通变化,嘴角微笑。
“他这个阵把死门布在下坡口,生门布在上坡,定是以为我们奔着城里去。我们就从这边进去,往上坡转出去就好了,在隐身符失效前,应该足够时间跑到山上。”
“好!”
白树轻声答应,带头飘入阵中,洛小荷抱着小蝶紧随其后。
不出三分钟便已出阵,眼前是单薄一列人墙。
人墙之后,便是通往凤凰阁小区的大路了。
白树又掏出一张阴巽符箓。
嘭!
上坡处一声巨响,眼镜男猝然看去,薄薄的人墙被一股大力炸开一道口子,附身者被击飞老远,正挣扎起身。
他们竟往上跑去了!
鬼哨急促响起!
阵法立消,下路口的人墙也立散,满街的附身者如马拉松开跑般一齐向山坡上冲去,似千军万马杀奔疆场。
“这是……拍电影呢吧?”
陈媛与张二龙看着街上这出闹剧,目瞪口呆。
远远地,似乎已听到警笛的声音。
果然还是惊动警察了。
眼镜男凝望上坡道路,忽然瞥见距离自己一公里远处,奔跑的身形凭空缓缓出现。
隐身时效已过!
他们居然突围了!已经跑远了!!
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