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声,似有水泼烈火,火光顿时减弱,更浓烈地烟气冲天而起。
未及反应,哨声急促再起。
“阴巽……”小蝶说出这两个字时,白树已全然知道对手打的什么主意了。
面对铜墙铁壁般的安云观,强攻不进,那就浓烟灌入。
毕竟只要观内能透风,这烟便无孔不入。
墙外风骤起,绵延不断地将浓烟向观内吹鼓。黑乎乎的大门四围及门缝一个劲往里渗透烟气,转瞬间整个前院烟气弥漫,气味刺鼻,睁不开眼。
白树瞬间甩出十余张阴巽符箓,也只堪堪将院中烟气炸散一小块,但没多久四散的烟气又聚拢来。
“王道长,拿毛巾湿水!捂住口鼻!”白树快速吩咐。
“好!”王修远立即起身向内院冲去。
小蝶被熏得涕泪横流,剧咳不止,将头埋在白树衣襟,任白树如何劝说,就是不走。
白树只得甩出更多阴巽符箓,尽力驱散周身的烟气。
此时前院大半已伸手不见人,连大门上方昏黄的灯光都隐隐看不清楚。在这漆黑如墨的夜里,白树与小蝶就这般紧紧拥着,死守着白虎星图,身形渐渐被浓烟吞没。
“来了来了!诶呀!”王修远飞快从后院奔回,烟气太大看不清门槛,直被绊了一跤,还好脑袋正好杵到白树后背上。
“给,湿毛巾!”
白树飞快地将毛巾给小蝶蒙上,自己也套上一条,终于呼吸好过一些。
周身两步以外完全看不清楚,只能凭耳朵倾听敌人响动。
但从障隐结界出现后,除了几声口哨声,对手居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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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数万附身者,却半点动静也没有,此时更是浓烟障目,白树内心隐隐觉得不安。
咔哒!
大门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白树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机关的声音!
立即又掏出十张阴巽符箓甩了出去。
一阵轻微的噗声后,小蝶发出“呜”地一声惊呼。
“怎么了!”白树赶忙问道。
“是……鬼魂,未附身的鬼魂,他们趁着浓烟穿墙进来了!”
“有多少?”
“我……看不清,刚才好像看到有三只,这会儿烟气又上来了。”
“鬼魂没有实体,他们进来能干嘛?不会……不会要附身阿姨吧?”
“不会,姥姥经历过生死,心智坚定,一般难以被附身。”
“那是……”
咔哒!
大门处又一次传来机关的声音。
“不好!他们可能想用群体阴坎术法开机关!”小蝶猛然惊叫。
话音未落,王修远一个箭步冲进浓烟,直奔大门机关而去。浓烟瞬间淹没了王修远矮胖的身形。但不出片刻,伴随轰隆一声巨响,王修远倒飞回来,滚了两周,正趴到白树边上。
“进……进来了!”王修远扯着嗓子嘶叫。
白树与小蝶立马起身,目光凝视着浓烟内。
凄厉哨音骤然响彻天际!
大门处顿时爆发一阵吼叫,咣啷一声,该是大门被完全撞开,噼噼啪啪地脚步声响作一片,一双绿幽幽的眼眸瞬间冲出浓烟。
噗!
一张破魔符,首个冲上来的附身者身体倒飞出去,只听得后面呜哇啦一阵乱叫,该是砸倒了几人,可又有三名附身者瞬间冲出浓烟,狞笑着攻来。
白树眼神犀利,面色冷峻,双手左右开弓,口袋中一张张符箓飞掠半空,随着片片化为灰烬,一名又一名附身者倒飞出去。
小蝶并不躲避,只站在白树身前,白发飞舞,黑裙飘飘,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场中情形。
噗!噗!噗!
附身者前仆后继涌来,却受白虎奎宿星图的限制,只能向主星位奔来,白树立在原地只管施符,不到十分钟前院已躺倒近百人。
如此自杀式的进攻令白树与王修远内心极为震撼,随着时间推移,院中浓烟也逐渐消散,可远远看见,并不宽敞的大门内,附身者如潮水般涌入,前赴后继。
白树右手往口袋一摸,居然摸了个空,身上带的符要不够了!
“王道长,还能动吗?麻烦去后院取符!”白树大叫。
“拿来了!”一女声急促喊道,却是徐静月抱着一沓符箓冲出三清殿:“我们听前院已在接战,洛小姐让我搬符过来!”
“谢谢徐姐!后面怎么样?”白树单手施符,右手忙将搬过来的符箓塞入口袋。
“后面什么事都没!要不要让洛小姐过来帮忙?”
“不用,以防万一!前院我还顶得住!”
说话间,又有数十名附身者倒在院内。
为何如此多的恶鬼不惧灰飞烟灭拼死而上?这是怎样一种信仰?
倒在白树手下的恶鬼越来越多,白树的内心也越发胆寒。
虽说破魔符一击之下恶鬼消亡,被附身的人得以解救,可夜间阴气正盛,这些活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在前院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感觉总像尸体堆积成山,视觉上的刺激尤为可怖。
不同于神女峰上从旁观战,此时道道符术经己手发出,白树已然有些手软。
“不得手软!恶鬼得而诛之!杀一鬼,救一人!”小蝶感受出白树的心慌,清亮童声直刺耳膜。
白树心神一震,立即凝神沉心,施符愈加凌厉,速度加快,隐隐已将冲来的敌人压至大门前,再加把劲,只要推出门外,就能将大门再次关上了!
自双方接战,已过了近一个小时,涌入的附身者渐被压制,但白树也觉精神损耗过度,竟有些恍惚,眼睛已有些发花。一个晃神,又有数名附身者冲到身前,堪堪丢出几张符贴面击毙。
不行,这才哪到哪?千万不能倒下!
白树正咬牙努力坚持,脑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去歇着,我来了!”
在王修远看来,眼前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