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荡入城。也是因为朝中众官员都知道了张巨鹿在城门外给徐骁下马威的事情,便对他不在畏惧,尽是各种轻视与非议。
三品大夫刘体仁想借此羞辱徐骁,从而博取刚直之名,可当看见对方身披蓝缎平金绣五爪蟒袍,瞬间慌了神。蟒衣自古便是象龙之服,与九五之尊所御龙袍相肖,但减一爪,若非并非皇室宗亲,也是异姓王,可当朝异姓王屈指可数,况且又能佩刀上殿。
刘体仁弄巧成拙,贸然得罪了徐晓,徐骁可不惯着他,当众就对着刘体仁一顿狠抽,哀嚎之声不绝于耳,方才那些窃窃私语的官员们,此刻个个如临大敌,战战兢兢。而后张巨鹿知晓此事,嗤笑刘体仁沽名钓誉之辈,旋即让手下飞鸽传书青州,告知徐骁已安全抵达京城。
try{mad1();} catch(ex){}
由于皇帝身体抱恙,便推迟了朝会,徐骁在城中见到老熟人杨太岁,就上前与他攀谈,揣测皇帝为何避着自己的原因。而在青州王府内,靖安王也收到了消息,暗叹徐骁果真不简单,一眼识破了张巨鹿的真正用意。
若论及张巨鹿此人,真可谓是一心读圣贤,三十年黄门生涯,为百姓造福,为皇帝解忧,为天下寒门学子铺垫科举之路,同样也想以权力削藩,取缔士族,北椋则成了他心头大患。原本张巨鹿想借这次下马威,逼徐骁入杀局,奈何徐骁根本不中计。
张巨鹿为能解决掉徐骁,暂且与靖安王联手,透露皇帝之所以未杀徐骁,实则在观察青州这边的动向,只有靖安王先杀了徐凤年,才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大势所趋,靖安王进退两难,自知会沦为棋子,成为北椋的敌人,于是索性让赵珣备车,靖安王就带着王妃裴南苇一起前往客栈。
很快,宁峨眉告诉白浚杰,赵衡赴邀了。
“送人头的来了。”白浚杰笑了笑,而此时徐凤年通过王初冬,得知靖安王和裴南苇的关系,不由心生一计,叫上姜泥跟自己同去。然后对着宁峨眉说道:“将他们请进来。”
赵衡三人进来的时候,手下的士兵将白浚杰的小院围了起来。宁峨眉刚要阻止,白浚杰挥手阻止,不过眼神却示意了一下。已经被宁峨眉瞬间意会,然后就告退出去了。
“这就是凤年吧,果然是人中龙凤,长得是一表人才啊。”老狐狸赵衡“慈善”的对白浚杰笑道。白浚杰没有理会赵衡,反而看向了跟在他身边的漂亮女人裴南苇。
“还挺漂亮的,一会儿陪本少爷喝一杯。”白浚杰看着裴南苇调戏道。手中正在转动佛珠,面带虚假笑容的赵衡瞬间就顿住了,心中一阵怒火涌上心头。他是谁,他是当今皇帝的弟弟,青州靖安王赵衡。就是徐骁和他见面都不敢如此,一个小儿如此嚣张轻浮,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王妃,实在是不知死字怎么写。这是一瞬间赵衡的真实想法。不过他还是忍下来了。
到最后,靖安王总算坐不住,终于起身作揖道别,离房时父子二人先行,裴南苇紧随其后,谁承想,白浚杰伸手抓住她,声称日后寻来佛珠赠予。
裴南苇闻言羞恼交加,一把将他甩开,胆战心惊地追上靖安王的步伐。可当他们彻底消失在门口,原本笑意盈盈的白浚杰瞬间变脸,眼神阴沉得可怕,同时在脑海重复方才的一幕幕,包括靖安王所说的每一句话,裴南苇的每一处含蓄蹙眉,以及赵珣每一次动怒强忍。
回到府中,靖安王屏退众人后,对裴南苇大打出手,一阵训斥。裴南苇未有任何回应,任由其言语羞辱,直到靖安王眼中再无阴鸷,她才表明自己因畏死而嫁入王府,且在对方的呵责声起身离去,出门便见赵珣上前关心,却是刻意避开。
白浚杰找到魏叔阳,通过他得知当初赵珣先看上裴南苇,怎知后来被父亲赵衡占为己有,外界都传闻她是靖安王最为宠爱的王妃。此消息对徐凤年犹如天助,于是将事先买好的佛珠交给魏叔阳,让他代为转交裴南苇。
靖安王阴沉着脸,命令裴南苇收下徐凤年送来的礼物,见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张纸条相约明日在芦苇荡见面。赵珣匆忙来报王氏一族离开姥山,由于水师不可出青州,所以靖安王想到了赵楷,将他从地牢传至正厅问话。
赵楷听闻徐凤年明日就要走,信誓旦旦地承诺已聚齐人马,绝对有把握杀了对方。靖安王吩咐裴南苇于明日赴约,同时又将赴约地点告诉赵楷,到那时,便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
另一边,吴六鼎与剑侍翠花在院子里吃饭,忽然察觉身边有陌生人的气息,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赵楷专程请来对付徐凤年的隐客王明寅,也是天下排行第十一的江湖高手。此人武功不容小觑,虽是赤手空拳,照样可用内力毁掉吴六鼎的竹竿。
直至王明寅罢手,感叹吴家当代连出两位奇才,实属罕见。方才站在门外观战的赵楷,见势而入献上盒子,里面装着西楚名将王明阳的眼睛,也就是王明寅的兄长,令他孤身赶赴青州的真正原因。
当年王明阳临危受命,成为襄樊郡守,拒徐骁十万兵甲。徐骁攻城,王明阳守城三年,誓死不降,最终战死钓鱼台,西楚自此衰亡。这场攻守战,使得王明阳夺下第一守将的名头,就连徐骁等人也都敬佩不已。
正因国战无私仇,皆是生死有命,王明阳深谙其中之道,于是立下誓言,徐家人终此一生不可再入襄樊,否则定将斩杀告慰西楚众多亡魂。原本王明阳志不在江湖,更偏向远于尘世,归隐山村,守着妻儿方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