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一句,不知道是在吵架还是在讨价还价——既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也没有要走开去的架势。
赤狐咳嗽了一声,决定失仪一回,打断了祭司们的谈话——“僧侣们现在还在金塔么?那,要不要我过去一趟?”眠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不用。游鹿.云峰已经在金塔了。有他在,僧侣们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就让他们呆在金塔吧。只有群聚才能让恐惧平息。”赤狐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又说不出哪里有些蹊跷,正觉得忐忑,外头传来了雪狼的声音——“将军,您家的仆人找您有急事。”赤狐还没回答,眠鸥就提高了声音——“什么事?”
雪狼贴在门上回答——“听说是山林夫人摔伤了。”赤狐赶紧推门出来,他家的女仆翠羽.小桥满头热汗的站在雪狼的身边。因为跑得很急,她两颊绯红,胸口剧烈的起伏,两条腿还有点发颤。看见赤狐,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匆匆的开口,反而朝后退开了几步。雪狼看见她的举动,虽然有点不情愿,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知趣的退下几个台阶,稍作回避。
赤狐走过来,不紧不慢的问她:“夫人怎么会摔伤?很严重吗?”翠羽吞了一口口水,左手按住胸口,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夫人今天去紫桐集市买香薰蜡烛。遇上了圣徒和僧侣的暴动。夫人的马匹受惊,从马车上摔下来了。虽然吓得不轻,但只是一点擦伤。”赤狐还没回答,门里就传来了眠鸥的声音——“既然只是吓着了,也值得跑过来报信?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翠羽抬头瞧了瞧门框上倚着的眠鸥祭司,显得有点害怕——“夫人是没事。可马车翻到,把一个惊惶奔逃的路人给压死了。”
赤狐没作声,台阶下的雪狼反而吓了一跳——“谁?谁被压死了?”翠羽战战兢兢的瞄了一眼雪狼,微微屈膝,期期艾艾道:“是河谷家的新柳先生。”雪狼眉毛皱成一团——“新柳.河谷?这是谁?紫桐区从哪里冒出这么一个河谷家来?这个不是贱民的姓氏!可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河谷家?”翠羽朝前走了两步,神色看起来十分慌乱——“将军,夫人被紫桐卫队给留下来了。他们不肯放她回来。只允许我一个人来报信。您快想想办法,夫人吓坏了。她已经哭湿两条手帕了。要是把眼睛哭坏了,那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