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正在翻阅一本用巨大贝壳雕刻的古书。这本书整整有九页。想要搬动这本书可要不小的力气。整个阁楼都堆满了这样的古书。一块块就这么堆着,简直像个珍珠养殖场。
“人鱼从远古天神尸身上的泡沫中诞生。所有的人鱼都没有灵魂。他们一旦死亡,就会重新变成泡沫。并在阳光与海浪中化为乌有。”流沙眯缝着眼睛,正在小声的读着书上的蝇头小字,“只有隐藏自己的男身,得到男性人类的爱情,为他孕育,直到生产,才能得到永恒的灵魂。”
虽然看起来所有的人鱼都像是女性,但实际上所有的人鱼都是雌雄同体。在人鱼帝国最古老的海神神殿里,还有一块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贝壳画。画上记录了人鱼样貌变化的过程——为了吸引人类靠近海岸,所有的人鱼都慢慢的变得更像人类中的美貌女孩。他们缩短了又长又尖的獠牙,让满头的红色尖刺变成了蜷曲而蓬松的金色卷发;他们猩红的眼睛变成了透亮的碧蓝色,他们尖利的长爪变成了柔软的手指;他们粗短而坚硬的体毛渐渐褪去,露出了白皙而娇嫩的皮肤。
try{mad1();} catch(ex){}
“这简直太荒谬了!”流沙注意到了流波,但她既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感到奇怪,似乎流波一直就在她身边,不过是傍晚散步回来的重逢;她慢慢的转过身,朝流波耸耸肩,口气听起来有点忿忿不平,“人类有男有女,而我们只能爱上那些又脏又臭的男人。还得替他生孩子!这样我们才能得到一个所谓的永恒灵魂!这本书肯定是某个人类的恶作剧之书!根本不值得信任!”
“不替他生孩子,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流波克制住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冲动,摊开手,“人鱼不也是这样吗?爱上一个人鱼,那就为他生一个孩子。只有经历分娩的考验,才能证明你是真爱。”
“事实上,你们都曲解了这本书。”角落里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书上只是说,得到人类的爱情,并为他生孩子。只要那个又脏又臭的男人爱上了你就行了。可没让你们爱上他。”
流波惊讶的回头,看到书堆里坐着一个金发及腰的人鱼。她的金色鱼尾和金发都在深水明珠的照耀下发出淡金色的光晕。脸庞精致得像是神殿里海神女儿的雕像。‘浮雪.天涯!’流波吓了一跳,‘高贵的海神祭司竟然会出现在珊瑚堡垒!’
浮雪看出了她的惊讶,朝她挤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慢慢的直起身,“亲爱的妹妹,见到你很高兴。但我俗务缠身,没时间和你叙旧。你们慢慢交谈。我就先告辞了。”她伸出左手,露出了无名指上的珍珠戒指,念起了古怪而低沉的咒语。咒语声中,珍珠发出了夺目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好像一条银鱼,慢慢的游动,在浮雪身前拉出一个白色的弧形圆拱。她朝流沙挥了挥手,慢慢的随着那道白色的弧形光华一起消失在海水里——“愿你的梦境为我敞开大门。”
“如果你愿意交出海神的愤怒。那么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流沙朝她逝去的地方也挥了挥手,“你不必替我生个孩子来证明一切。”
“海神的愤怒?那是什么东西?”
“等你长大以后,我或许会告诉你。”流沙露出了一个捉狭的笑容,慢慢的阖上了古书,“你知道吗,珊瑚堡垒有很多远古时期留下来的贝壳书。它们在大地震中幸存了下来。但那些神之侍从认为它们毫无价值,任凭它们泡在废墟里,直到它们被苔藓和泥沙吞噬。我得把这些珍贵的书籍保护起来。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女王罢免了我的职务。”流波决定快刀斩乱麻。
“我可替你说不上话。你看看,我只是一个被幽禁的罪人。女王陛下根本不会听取我的意见。要我说,巡海将军可是个苦差事。我宁可在这里当犯人,也不想去每天跟一群叽叽喳喳的吞噬女妖打交道。”
“我没打算让您替我向女王说情。我也不想再作什么巡海将军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流沙感到有些不解,“你总是惹上一屁股麻烦才会来找我。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过来陪我看这些长满苔藓的贝壳。”
流波叹了一口气,告诉了公主关于挂月礁的一切。并讲述了那些折磨她的困惑与忧虑。“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一看。我们不应该就这样对他们的失踪放任不管。更何况,造成失踪的原因也必须查明。”
“是你应该去看一看。”流沙嘀咕了一声,“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被幽禁的罪人。我不应该再为这些事情焦头烂额了。那些人鱼战士是你的朋友和亲人。可不是我的。”
“老师!”流波嚷了起来,“他们是您的臣民!更何况,这件事很有可能关乎帝国的未来。”
“每个人都应该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流沙摇摇头,“我不能越俎代庖。你应该去和暗流.天海谈这件事情。她是新的巡海将军。或许她能有什么主意。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任何支持。各地的驻防军都不会听从我的指令,皇宫禁卫军更不会服从我的安排。我孤身一人,能帮你做什么?”
“老师!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流波显得忧心忡忡,“暗流公主根本帮不上任何忙。驻防军人手本来就吃紧。我已经派出过三个小队去搜寻,无一回还。暗流公主能做什么?再增派一个小队去吗?她绝对不会同意。她现在一定忙着在大漩涡里寻找新的魔晶矿点。”
“那不是你的工作吗?”
“那是现在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