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朝他点头笑了笑,“有多糟?”
冰语抿了抿嘴,迟疑了一下,“我不确定。”他搓了搓手,“巡逻队在地窖里发现了一条地道。地道的尽头,有一座神庙。”
“神庙?”影月愣了愣,“建在地下的神庙?”
“是的。”冰语的脸色不太好看,“我让巡逻队封锁了通向神庙的地道。谁都不准进去。”他犹豫了一下,“我也没有进去。但从通道上的浮雕和铭文来看,那应该是影魔的神庙。”
“影魔是技艺之神的仆从。谁会为祂建造神庙?”
“我不知道。”冰语耸了耸肩,“或许是泥泞使徒。他们是偷盗之神的追随者。喜欢在阴暗而潮湿的地底生活。但也可能是棘语者,他们信奉盲目之神。总是在幽深的地穴中建造恐怖的殿堂。这两个卑贱的种族最有可能为影魔供奉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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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看看。”
“您不休息……”
“忙碌是最好的休息。”
冰语点点头,转身引路。
这座塔楼有两个地窖。冰语领着大家走入了右侧。“那边的地窖很大,盘旋向下很多层。每层都有几十个或大或小的酒窖。巡逻队和辎重队还在清理。现在还不清楚下面到底有多深。”他看了一眼黯光,“里面没酒了。但巡逻队在里面发现了几道虚空裂痕。在裂痕附近徘徊着几个扭曲魔。”
“现在也不是喝酒的时候。”黯光的脸微微一红,“但这里怎么会有扭曲魔?”
“这些扭曲魔和鸦影山的不同。它们更高大,身体都是透明的。看起来更像一团烟雾。它们手里拿着一盏烛台,燃着很高的焰火。”冰语抿了抿嘴,“但很幸运。它们还是很怕奥术魔法。很快就被赶回了虚空裂痕里面。”
说话的时候,冰语已经领着大家走进了地窖。地窖的墙壁和穹顶都是坚硬的花岗岩,没有任何的雕饰。地面是厚重的大理石。这是一个迷宫一样的地窖,从入口下来,就有十来个编着号牌的通道。巡逻小队的队员看见影月,立刻把法杖提举到胸口,向她行礼。
影月朝他们点点头,跟着冰语走进了编着“慎语”字样的二号通道。通道里面,每隔十来丈,就会看见一个举着玻璃灯盏的石像。这些石像半跪在地,背后没有翅膀,头顶戴着荆棘花冠,赤裸的胸膛上划着刺目的十字。这些都是凋零者——那些犯下累累罪行而被流放的暮光精灵。
通道的两旁,隔不多远就会有一间储藏室。从房间里残存的物品来看,这里可不止是储藏粮食或其他物资那么简单。这里肯定进行过秘密的审判,有精灵在这里被禁锢,也有精灵在这里被处决。
“酒厂肯定曾经是血色起义军的秘密据点。”黯光眉头紧皱,“我们应该彻查这件事情。”
“那是地方执政官的事情。”影月摇了摇头,“利刃军没有参与的必要。”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略显宽敞的圆形石室。里面有一整队的巡逻小队——十二个战士,四个猎手,四个骑士,两位幻士和一位祭司。石室的最里面,立着一扇圆弧形的拱门。拱门的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
巡逻小队看见影月,立刻集合站到在了拱门的左边。这个小队的队长是绚丽.黑冰。他向影月行了一个礼,把手放在胸前,向她进言——“殿下,这里很安静。没有任何生灵进出。”
影月点点头,慢慢的踱到拱门旁。石室内的墙壁素净一片,没有任何的雕饰。但甬道的墙壁上,却布满了壁画和铭文。壁画里描绘着许多个和虚空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这些世界里生活着不同的种族——各种各样的精灵、各式各样的巨魔、各色各样的羽族、林林总总的龙族、许许多多的鳞族、形形色色的人类、千奇百怪的虫族等等。但无一例外,里面都藏着影魔的身影。在不同的世界,影魔有着不同的形貌。壁画的下方,有着一长排的古怪铭文。弯弯曲曲,像是排列整齐的一串蝌蚪。
“这座神庙既不是泥泞使徒的建筑,也不是棘语者的造物。”影月径直走下了甬道,“这是水语者的神殿。”
冰语紧跟着走了下来,黯光、云泽和其他人紧随其后。
“我在暮光圣殿见过水语者的古籍。”影月双眼凝视着前方,前方的甬道一片黑暗,她指尖的戒指发出了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开辟出了光明,“水语者是虚空世界最古老的种族之一。他们的历史比精灵还要久远。”
“这个古老的种族沉浸于研究黑暗的魔法。他们侍奉影魔和影魔的主人。自称是影魔的仆从。”影月指着墙壁上的壁画,“看看他们的壁画。他们描绘着盛世的一切光景,末世的一切景象。但他们从不直面死亡。对死亡也毫无敬畏可言。”
“难道他们是永生的吗?”冰语瞪大了眼睛,抿了抿嘴,“可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族类,也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活着的水语者。”
“是的。水语者们长生不死。”影月瞄了一眼壁画,指着画中的一个生物,“这就是水语者。他们的身体和精灵相似,有着强壮的臂膀和双腿。但他们没有翅膀。他们有一条短小的鱼尾,脊背和四肢都长满了鳞片,手指和脚趾间长有松软的蹼。他们的五官和我们相仿佛,但他们没有眼皮,永远都不能闭上双眼。他们的头顶光秃秃的,覆盖着厚厚的鳞甲,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鲤鱼头。”
“听起来怪恶心的。”冰语嫌恶的看了一眼壁画,“他们的身体会不会黏糊糊的?他们竟然还会穿上衣服!”
“不要轻看这些远古的族类。”影月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