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人还在纠结道歉不道歉的屁话的时候,黑矢突然听到,从那扇半掩的铁门后,传来了微弱的少女声音。
“……您好?”
声音很微弱,像是融化的新雪,让人印象深刻。
…
……
“……您好?请诸位快些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各位应该来的地方。”
令人联想到蝶翼的声音,从那扇门的缝隙里传来——那声音和不苦的很像,只是似乎很疲倦、因此听上去非常的虚弱。
“叨扰您在下感到非常抱歉,在下在禁区的地下与同伴们突遇开闸放水,是我的同伴对此地留有印象,才侥幸逃过一劫,请问小姐您是哪位,可否为在下指条生路?”
黑矢对着门缝的位置恭敬的行了一礼,那一刻,黑矢明显能感受到那门缝后强烈的凝视的目光。
“…喂,你也是黑泽那边送过来的吗?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
尹不苦就显得非常没礼貌,小家伙撸胳膊挽袖子,伸手就去退禁地的大门——
一瞬间,黑矢又感受到了那门后悲怆又幽深的凝视感,那视线过于悲伤,以至于让人感到无由来的哽咽。
“不苦……?”
那些藤蔓小声呼唤着,游蛇一样缠住了不苦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
尹不苦毫无准备,她就猝不及防的被开满大红花的藤蔓拽着往门缝里去,黑矢和柚木眼疾手快的抽出武器,向门后的藤蔓砍了下去——
藤蔓的横截面渗透出血液一样的东西,门内的藤蔓像是吃痛一样颤抖,于是只好缓缓的松开了对尹不苦的桎梏,与此同时,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传来了女孩子幽怨的叹息声。
“……对不起,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见到故人,激动过了头。”
于是,门内那一片鲜红的光景一点一点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红色的世界,乍一眼看不到尽头,只有红色的水池。
天空是无际的红色的,脚下是红色的水池,就好像处于一片红色的剪影之中。
在这一片令人乏味的红色之中,只有水面上睡莲一样的花朵还有些许颜色的变化——深深浅浅的红,有些是月之红,有些是锈红,有些是殷红。
要很努力的去看,才能看到那红色湖心被藤蔓包裹的一抹白色,那纯净的银白脆弱的像是白色的月光。
“喂,你为什么在禁地?上头没告诉我我还有和我一起处理天启病的同伴。”
尹不苦伸手,做了一个拦住她背后的人的动作,自己则踉踉跄跄的一脚踩入那一池血水里。
发出“哗”“哗”的比普通水略微粘稠的声音。
湖心不深,仅仅刚刚没过尹不苦和那个白色的女孩子的腰间罢了,但这两抹跳动的白色,在这肆虐的红色之间是显得那样脆弱。
黑矢她们只是静静注视着湖心发生的一切,那似乎是不苦的私事,那个女孩称呼不苦为“故人”,那么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吧?
只见尹不苦伸出手,摸上了那个女孩的背。
“咦?你是被当成尸体的幸存者吗?不对吧?”
……听到了这家伙从湖心传来的狐疑的声音。
“软软的…你还挺热乎的呢!你居然这么久还没僵也没吐血!你长得跟我可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不苦逐渐前言不搭后语起来,因为她很快就哈不出来了。
气氛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尹不苦突然爆发出了超级炫酷七彩镭射惨叫。
try{mad1();} catch(ex){}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呀wcnm老子日了狗了卧槽你不要过来啊!!!!!”
……只见这肥硕的小贱货突然以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动作几乎喷射一般弹跳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呀你不要过来啊!!!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同学了再也不爆粗了我再也不拿爱丽丝生活费自己用了!!我我我我再也不打麻将了求您大人有大量!!!!”
…尹不苦那话信息量太大,在黑矢还没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尹不苦已经在咣咣的开始跪下磕头了,不知道这货为什么反应会这么激烈…
不过…挪用爱丽丝生活费?打麻将?
黑矢一挑眉,看来回学校之后,她得亲自帮尹不苦端正一下人生态度……
那个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不苦的头——
“哇!!!!!”
在爆发出一声大呲花一样的尖啸之后,尹不苦直勾勾的倒了下去,晕死过去了。
…
……
再沉重的气氛都能让人被尹不苦逗笑,一行人只好很无奈的淌进了那一池血水里,看着尹不苦昏死过去的样子,黑矢突然觉得尹不苦很像她某个贵妇亲戚养的一只小泰迪。
小泰迪真的聪明,也真的贱,被那贵妇惯的无法无天;它甚至会区分主子和仆人,只敢咬比自己主子位份低的,没骨气的它却还要对着惹不起的主狂吠……
女孩子勉强抱着不苦,她一头月光一样的白发,身上缠满藤蔓,花朵像是动物一样在她身上呼吸般起伏。
而她那头浓密缭绕的长发挡着她的右半张脸,巴掌大的小脸像桃核,小家伙整个人瑟缩在一大簇粗壮的藤蔓里,像只小小的白团子。
最重要的是——她几乎和不苦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一个人挡着左半张脸,一个人挡着右半张脸……
“您认识不苦吗?”
黑矢试探着问她。
“嗯,好久不见了。”
女孩抱着不苦,脸上露出了有些惨淡的微笑;她笑起来就像个天使,银色的眼睛像是在哭。
“您大概很奇怪为什么我在这里,今年春季融雪前我就被送到了这里,其实四年前,天启病就已经不再是不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