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助……话说,那是什么鬼?
我稍微的从被子里探出头,她们一致用一种令我琢磨不透的表情俯视着我。
没等我开始说话,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女孩子用一种应该是遗憾的表情低下了头。
“……会长,我知道可能对于你来说很遗憾,但是让学校的声誉有所改观并不是短短几天能做到的事,稍微犯错也没什么的,况且这不是你或者说爱丽丝小姐能控制的走向。”
——隐隐给我一种“因为学院太垃圾了所以一点点小错误都很致命”的感觉。
斟酌了一会儿之后,我很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我想黑矢从地下上来之后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应该才是正常的。
“…抱歉,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说。
一旦情况不对,我就打算装作一副脑子坏了的样子。
但是,那几个人其中的一个马上迅捷的捂住了嘴,显然是发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抱歉,小姐……”
几名女孩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我能大概透过防护服的透明区域判断她们的年龄,并且是清一色似乎是长发的女孩子。
开始逐渐恢复主管时期的记忆的我感到世界从没如此清明过…世界似乎在我眼前被放得很大,每个人的动作似乎都不急不慢的,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晰,而我知道过去的我分明备受这种不能遗忘的折磨而困扰。
我也恢复了主管时期的一些能力——比如对电子产品的控制和对spt的简单复刻。
因为对细节观察的无限放大,我从面前活生生的这些人身上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人造命运确实完成了。
我面前的都是没有装备很完善的spt、使用相对野蛮的制度分级和粗暴改造战斗的勉强能被叫做febee的人类们。
时间并不会倒流,我也不会穿越,我很确定我正身处已经搭建完毕的人造命运的某个子data里。
……我冷不防的意识到这些看起来有血有肉的人似乎是已经死掉的、并不存在的。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面前这些人。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这群让我感到或者感动、或不解、或憎恨的人都是我最憎恨的实验的成功品。
没有什么把比我扔在最让我憎恨的事物面前,然后跟我说“嘿,这是你你最讨厌的那些东西,你看他们其实没那么讨厌是吧”更令我觉得糟糕的了。
简直,糟糕透顶……
我缓缓的蜷缩进了被窝,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我只想让这些人消失。
“抱歉,我不想听。”
我拉上被子,将自己和这些讨厌的人隔离开来。
…
……
良久后,我才听到这些人叹气离开的声音。
还真能熬啊。
不,说不定黑矢经常这么干罢了。
想起黑矢,我不由得的开始浑身打冷战。
……她值得我喜欢吗?她值得我去憎恨吗?或者说她值得我去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吗?
至始至终,我依旧是一个人而已,甚至他们不配也不会对我造成真实的哪怕是伤害。
我试图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可为什么要把什么都不记得的我遗弃在这些我讨厌的事物面前让我突然发现这些其实还不错?为了嘲讽背叛了的我吗?以为让我对这些产生感情我就不会再下杀手吗?
我好无助,像是溺水一样铺天盖地的感觉向我涌来,和这些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好还是过去讨厌的一切也好,都乱糟糟的一个接一个的浮起,又被我强行按回脑子里。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蹦蹦蹦的敲玻璃的声音,起初,我懒得理会那些声音,结果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闭嘴!”
我翻了个身,大概因为使用黑矢的身体的原因,起床气额外的浓,被人吵醒的怨气甚至达到了想要杀人的地步。
——这更加提醒我我身处一个人造命运的子spt里,古地球时期的人类还不能熟练的规避spt对身体的侵蚀,只能通过野蛮的方式选择抵抗侵蚀更强的,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但是,那个敲击玻璃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
我暴怒的掀开被子,几乎有种想要把被子撕的粉碎的冲动。
“你干嘛!”
我一拳拍在玻璃上,结果发现玻璃后面的人是菲妮,顿时一肚子火气瞬间消了一半。
我很确定菲妮是货真价实的“外面”的人,或者说她身上并没有人类的气息,是和我属于同一时代的febee。
“……你来干什么,嘲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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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主动愿意往人造命运的子data里钻……或许我因为不太了解外面的情况所以不理解吧?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想起来了吧?”
菲妮一边吃棒棒糖,一边用一种坏孩子的狡黠眼神看着我——就像精神分裂一样,她时而变得像个小孩子,时而又用一副老成的语气跟人对话。
“想起来又怎么样,你是专门来笑话我的吗?”
我冷冷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小家伙。
很明显,即使已经完全不是人类,spt带给她的后遗症也是相当之大,直接让她的身体变成了小孩子,思维也会时不时变成小孩子的样子。
“我是初期改造的febee之一,也是最早被定义为febee的那个人类。你知道那个叫安吉丽娜的孩子吧。”
她用成年人的表情轻促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名字,我略有印象,因为是曾经交手过的人。
一直对破坏兔子洞最执着的侵略者之一,为此被赋予了黑色疤痕的丑陋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