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麦脸上火烫。
他说出这话,含着一层别的意思,这肯定是超出了朋友界限的意思。
她张口,语气生硬:「我刚说了吗,我今天和公社里的财粮助理员陆靖安一起过去的,我们去看电影。」
沈烈:「你刚说了。」
冬麦重重地点头:「他人挺好的,不计较我不能生的事,想和我谈,约我一起看电影,我觉得他各方面都不错。」
沈烈平静地望着冬麦:「冬麦,一个男人好还是不好,合适还是不合适,你要自己挑选,而不是仅仅因为对方不计较你不能生,你就觉得对方好。」
冬麦:「我觉得他各方面都挺好的啊!」
她说出这话后,沈烈不说话了,他安静地看着她。
冬麦感到窒息,又有些无奈。
刚才她太失态了,遇到沈烈的时候,她不该哭,她应该躲着。
沈烈轻轻扯嘴角,笑了下,笑得包容而无奈。
他将手揣在裤兜里:「你可以继续好好考察一下,如果真得可以,再考虑你们是不是合适。」
冬麦:「我现在就觉得我们很合适了,而且我很喜欢他。」
她想起林荣棠说过的,林荣棠说爱她。
她便宣布:「他各方麵条件都很好,我爱他,这就是爱情!」
沈烈挑眉,语气带着嘲弄:「爱情?爱情是什么?」
冬麦:「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很确定,爱情就是我现在对他的感觉了。」
沈烈:「那你的爱情现在在哪里?你哭着的时候,他跑哪里去了?」
冬麦顿时语塞,她当时被林荣棠那么说,周围人又指指点点,她太难受了,捂着耳朵就跑了,她之后好像根本没见过陆靖安。
所以陆靖安人呢?
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当时林荣棠说我,他也是护着我的,还为我说话了……」
沈烈定定地看着冬麦。
他眸光灼烫却沉寂,冬麦被看得别开眼。
她心虚地想,那眼睛好像能把他看透了。
沈烈:「冬麦,你在骗我,你根本不爱他,你选择他,只是因为你家里情况并不太好,只能儘快把自己嫁了,他各方面还算合适,又不像我一样身份尴尬,是不是?」
冬麦咬牙:「不是。」
沈烈:「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你虽然结过婚,但是你完全不懂,这种话,是随口说出的吗?」
冬麦脸红耳赤。
沈烈看着这样的冬麦,无奈挑眉,之后道:「我最近有事要出门一趟,可能得过几天回来,你好好考虑下他是否真得合适你,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家里境况不好随便跳入不合适的婚姻中,更不希望你因为要拒绝我,就对我宣布你爱上了什么人。」
他停顿了下,道:「你这样说,我知道不是真的,可还是有点难过。」
说完,沈烈转身就走了。
冬麦缓慢地转过脸,看沈烈的背影,看着他走过前面那刷着白石灰口号的墙,消失在拐角处,她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坐了好久,久到一隻虫子爬到她腿上时,她才站起来。
她一脚赶跑了那虫子。
盯着那虫子忙不迭地爬走,她想起了陆靖安。
所以当她被羞辱的时候,他怎么就能一动不动地看着?这样的一个人,她还能去考虑吗?
第37章 到底咋回事
林荣棠被沈烈揍了一顿,浑身疼得像是被汽车轧过一样,脸上也都是血,孙红霞借了人家电影院的自行车,赶紧带着林荣棠去了公社卫生所,到了卫生所,忙前忙后陪着。
卫生所大夫检查了林荣棠的身上,认为他没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软组织受伤,回家养着就行,最麻烦的就是鼻子,他很随意地碰了碰林荣棠的鼻子,无视林荣棠的龇牙咧嘴:「鼻子好像歪了,你看这都肿起来了,先回家自己冷敷,我给你开点草药,你自己消肿,等过几天消肿了,我再给你正鼻子。」
说完这个就把林荣棠打发了。
林荣棠鼻子肿得像猪鼻子,只能用嘴巴呼吸,他龇牙咧嘴忍着疼,喘着气说:「大夫,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我是村里会计,我还得去公社办事呢,我这样子肯定不行,有什么好办法吗?」
大夫一听,爱答不理:「能有啥好办法你鼻子得先消肿,我给你开药了,消肿不是一天的事,我也没办法。」
林荣棠急了,他怎么可能这样子回家,还不被笑话死?
他忙说:「你们医院原来那个李大夫,你记得吗?我和他挺熟的,是好哥们。」
这个时候有个发烧的过来,要输青霉素,大夫熟练地扎针输液,随意看了林荣棠一眼:「那你找你好哥们看病去吧。」
林荣棠一时无语,这什么人哪,通融通融懂不懂?自己好歹认识人,怎么这个人一点不看情面?而且自己刚才已经自报家门,村里会计,这就是村干部,不一定谁求到谁呢,自己说到这份上了,竟然听不出来好赖话!
孙红霞见大夫这样,看不过去了,便拉扯住大夫:「他鼻子成这样了,你是医生,你能不管?他这万一喘不过来气怎么办?」
大夫慢腾腾地看一眼孙红霞:「要不我给他鼻子里插一根棍,给他把鼻眼撑开?」
孙红霞一愣:「那能行吗?」
大夫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筷子,还试量着要捅林荣棠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