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好得过分,可每次金桂与他亲近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升起这样的感觉,总是有些不真实。
“哎呀,我和青儿妹妹盼着夫君这么些年,夫君多心思,金桂不开心。”
微微一笑,长盛用后脑勺 顶了顶她的额头,道:“以后都不会这么想了。”
背后的金桂满意的一眨眼。
忽然往城里看去,长盛看见龙碧云还在原地感悟,她身边的人都轻轻走过,不打扰她半点,铜甲他们已经清醒了,此时正站在她身后,等着她悟道醒来。
“你给了她额外的机缘?”
“我以为这是夫君带回家的小妹,所以悄悄塞给她一颗龙珠。”
一顿,长盛道:“他们是妖族里,极为稀少,能吸收圣德之力的年轻仙人。”
这意味着很多!
“我知道呀,她就是那个龙族前辈说的有缘人,也不是金桂自作主张。”
“那灵光是她?”
“是!”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长盛一下顿住,轻轻用力,捏了一下金桂。
“她只当是一场梦!”
“瞎搞,我也只是当做一场梦!”
“哦!”
还以为做错了此事,金桂趴在他背上不说话。
“我没怪你,只是……”
“嘻嘻,夫君,这水晶兰,以后就养在我和青儿的洞府如何?”
兰公子也是够悲催的,他躲在长盛的衣兜里,不知什么时候,被金桂拘在一个花盆里,被封印了一身神性。
“再经历风雨,他才有突破的机会,不然以他心底的魔障,恐怕永生只能积累神性,却在飞仙原地踏步,最终沦为某个妖族的宝药。”
明白了是这么回事,长盛道:“那玲珑古塔呢?”
“嘻嘻,夫君运气好,恰好宝婵在天玄殿玩耍,那宝塔被她收了。”
瞬间念头散发,长盛严重浮现一丝恍然三分怀疑、七分肯定道:“长弓是不是瞒着我,在玲珑古塔里复活她娘亲?”
说出这句话,长盛心里豁然开朗,他确定了,想着自己留下的尾巴被转生之地的变化抹去,想着自己神魂虚弱之时,被赐予圣德之力,想着大家头破血流的时候,自己安然无恙。
金桂微微一默,道:“长弓这丫头自己有主意,她要做的事,师姐也拦不住她,应该是她看见师姐走得匆忙,不忍心造化浪费,那时候,又正好在妖族,可以借助万妖之灵,所以,她才冒险一试。”
“那造化玉髓呢?”
有些心虚,金桂小声道:“也许是凤族大尊,把魂玉暗地里给了长弓吧。”
一切都能解释了,还有些些的疑问,但大体,已经明朗了。
心里一阵自责,长盛还是说道:“师姐被我害得丢了一命!”
轻轻用环着的手,抱紧长盛,金桂道:“这件事,我们都看见了,但是,只要司秦师姐和师姐不多说,夫君还是不要多问了吧。”
心头一叹,长盛闭上眼睛,有些痛苦道:“我知道,她们不喜欢看见我客客气气的样子。”
说完,他睁开眼睛,给自己打气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
“夫君已经做得很好了,名字已经排在历碑二十三的位置了。”
“那说明还有二十三个师兄师姐比我做得好!”
这种压抑的事,只有长盛自己想通。
他看重身边的人,看重身边的事,对自己,从来是有那么些随意的,林雪失去了青灯芯魂,这就是少了一命,他确定了。
回身看一眼已经离二人很远的四方城,金桂似乎已经很满足,被长盛背着,走了这么远。
“夫君,放我下来!”
“不放!”
“呀,马上就要道家了,青儿看见了不好。”
“又不是没见过,我背着她走一段就是!”
前方张开一个结界,长盛一步就走了进去。
黛青在如一个主家妇女一般,围着围裙,摆弄一桌子的菜。看见长盛背着金桂到洞府里,她就如一个小女人一般,飞快地接下围裙在长凳上拍了两下,道:“夫君,姐姐,吃饭了。”
黛青本就很有烟火气,她故意收敛神性,往门边柱子一站,那神态,像极了杨翠,长盛恍了神。
金桂在长盛背后下来,他浑然无觉,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桌椅,看着桌上的饭菜。
只有一个猪油蛋炒饭有些荤腥,其他的,都是素菜,此间的一切,犹如回到小时候,那闭着眼睛都能不撞墙的小屋。
忽然明白金桂一反常态不再端庄,俏皮着和自己说了一路话是为什么,也明白黛青这番不用神性,亲力亲为地做这一桌毫无灵气的饭菜是为什么,蚕丝被一股巨大的感动包围。
走上前去,他一边搂住一个,心潮起伏。
“谢谢你们!”
两人就任由他这么抱着,三人安静地站着,知道饭菜变冷,长盛才退开道:“怎么?这是娘亲他们来书信了,还是宝婵教你们做的?”
两人都看着长盛的眼睛,长盛一摆手道:“自家夫君都不信,该打。”
金桂妩媚极了,摆出十分**的姿势,道:“那夫君来打我呀!”
心魔尽去,被撩拨得心猿意马的长盛,看着自己这神魂之躯,哭笑不得道:“你们故意的吧?”
见长盛真的恢复了心境,黛青走了过来,张开手,也不管自己玲珑曲线被长盛看了个精光,很有力的,一把抱住了长盛。
金桂笑眯眯地走了。
他是最能感受到黛青心意的,轻轻抚摸着她的玉背,有些无奈道:“下次再补偿你!”
“只要夫君平安归来就好!”
自己这个神魂,是妖族做了手脚的神魂,她们尚且如此看重,师姐那灯芯之魂,唉!
心里赶快驱散这个念头,长盛不想黛青看见她的努力白费。
黛青一下松开长盛,取笑道:“云璐姑娘如今可称呼我姐姐,夫君,你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