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笑了起来,长盛走出去伸出一只手,宝婵把手地道长盛手里,一下从椅子上调了下来。
“走咯,见宗主他们去咯。”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宝婵脸上浮现出这样的开心,长盛微笑着,牵着宝婵,一路选择幽静的路径行走,到了祖师堂。
格外大胆的林雪就坐在祖师堂的房顶横梁上,看着天边初生的月亮,也在看着那月色下的涌动的灵息。
玄天剑宗的宗主林南天,携带座下长老,将于今夜出关。
长盛牵着宝婵靠近,二人同时呼唤道:“师姐!”
有些扫兴地收起手里的花神酒壶,林雪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长盛也轻轻飞起,清点着瓦片,坐在了林雪身边。
没想到长盛也这么大逆不道,林雪好奇道:“你干嘛?”
“长盛初升仙界,便一直受到宗门和师姐的照顾,今日是长盛的大日子,也是师姐的大日子,是岐娘之身又怎么了,就是几位师父在世,也管不着哪家女儿去见自家爹爹娘亲。”
林雪可是分不喜长盛随意吧玄门七位大人挂在嘴边,还没说话呢,就被长盛打断道:“再说,师姐已经不是岐娘之身了,拜拜他们又怎么了?反正我是想不通,既然以后也不会再有我人族神明转世,为何今生就不能去拜一拜。”
微微沉默,林雪道:“好了,以后不许这般轻言。”
脸上还是写满不解,长盛看着林雪。
“那你问问宝婵,让你不做她主人,她会不会同意。”
不用长盛问话,宝婵就在地上配合林雪道:“不愿意不愿意,那是万万不愿意的。”
明白了,不是林雪不愿意去拜见宗主和几位长老,而是宗主和几位长老敬重林雪的身份,所谓,于礼不合。
这天地君亲师,亲的位置比较靠后,天地在前,看一眼这烟火扶风,长盛道:“师姐想错了,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紫儿,柳儿,赶快些。”
话音还未落,长盛就一下拉住林雪的双手,把她一下带进了火源秘境,紫蛇和柳儿早已经备好了衣衫,长盛禁锢住林雪,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要是林雪不想见宗主林南天他们,长盛也就算了,可明明,自家师姐也只是个女儿,渐渐自己爹娘怎么了?
长盛的强大远超林雪的预料,他此时反抗不能,只能平静地看着紫蛇和柳儿。
两人不敢与他对视,紫蛇硬着头皮道:“嫁稀随稀,嫁叟随叟,父母是子女的天,夫君也是我们的天,师姐,请恕我们失礼了。”
她想用这玄门立世的礼仪规矩来说服林雪,可林雪哪会不知道这个道理,需要被说服的人,不是她啊。
没说话,林雪就任由柳儿和林紫蛇给自己换好衣裳,玄衣大红,色彩不艳,款式不繁,却是人族最开始的最正统的女正衣冠,简单朴素而大气。
替林雪系好朱雀腰带,紫蛇缓道:“师姐,咱们也要为自己活一次不是?众生苦,咱们也苦,我们也是众生之中的一分子呢。”
这要是放在以前,林雪都不敢想紫蛇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她平静地看着紫蛇,紫蛇终究是被她看得低下头去。
“师姐,这是个人的看法。”
“哼,谅他也不敢!”
院子里的长盛一拍额头,头疼不已,赶紧先溜了,忽然出现在祖师堂外面。
见她一个人出来,宝婵好奇道:“咦。师姐呢?”
宝婵的话才落下,长盛就头上挨了一下,他不闪不避,只是看着林雪委屈道:“师姐!”
“我还不知道你,装什么委屈?”
见林雪不是真的生气,长盛菜饭下心来,笑着道:“嘿嘿,我就知道,师姐最好啦。”
这是什么地方,怎的如此不庄重?
当先的林雪脚步一顿,道:“韩长盛,你好大胆子啊。”
也跟着一顿,长盛苦着脸看向宝婵,宝婵看向别处。
“主人不要看我。这次我支持师姐!”
得,这一次算自己输了。
赶紧变化神色,长盛问道:“师姐,流云飞绣怎么样?”
虽然这玄裳简洁,可每一个针脚都极为不凡,绣着的朱雀更是如神鸟附身衣物,活灵活现。
“自然是极好!”
终于看见林雪的一点点笑意,长盛屁颠屁颠跑到前面推开祖师堂大门,心虚地看一眼不远处安静的兵制阁,道:“师姐,请!”
七幅画像一句安静地挂着,青禾在点灯,云璐见长盛和林雪进来,就走到居中的一副画像前恭敬行礼,然后拔高身形,把这一副画像取下,卷起来捧在手里,递交给进门的长盛。
有点意外云璐还在这里,长盛看着她。
可云璐却如例行公事道:“玄门弟子韩长盛,接纳神像!”
也不知道云璐怎么会在这里,长盛不敢大意,双手接过画像。
如此,林雪就转身出门,不知所以的长盛只好捧着这画幅跟着出门,宝婵古怪地看一眼云璐和青禾,嘿嘿偷笑起来。
“云璐以前做过娘亲的侍女。”
啊?什么?
长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林雪才慢悠悠补充道:“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这样的吗?
林雪在前面,长盛哦捧着画幅跟着,宝婵跟着长盛,三一步步邓傲,踩着月华,来到灵息翻涌之处。
空中的林雪微微错开身,让长盛和宝婵走到了前面。
他举手张开画幅,横挂与天,转而肃立躬身道:“玄天剑宗弟子韩长盛,恭请宗主大人出关!”
画幅开始剧烈波动,月色被这翻涌的灵息吸引,汇聚而来,在云间形成白茫茫的一片。
在如梦似幻的错觉之中,长盛看见云海变幻,看见了世间的沧海桑田,在被宝婵拉了拉衣角后,他才一下定住神思,却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