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发现这群雇佣兵对埃里克团队的昂贵仪器并不感兴趣。
他们抢走的是遗迹里的东西,例如那根花岗岩石柱,和一些被剥离墙皮的壁画等等。
直觉告诉我,他们知道遗迹的真相或者说他们清楚洞穴里哪些东西珍贵,才会有目的非常明确的行动。
由于这群雇佣兵带着防毒面罩,丝毫没有受到有毒气体影响,快速地来回跑动着搬运价值高且易于处理的物品。
很快,第二架直升机也飞离。
地表下的岩浆仍然在继续向外喷发,炽热的空气填塞进了整个肺部,不少人咳嗽起来,难受地跌坐在地。
为首的黑人士官面色冷冽,瞧见我们这群人在浓烟和缺氧的环境里丧失了威胁,似乎认为看守我们这群学生用不了四名士兵,有或许是任务时间紧迫,需要更多的人手去,于是他又招呼了其中两人,一块儿再次向洞穴内走去。
岩浆不断在逼近,也在压迫着双方之间的距离,看守和队员们之间实际上也就一步之遥。
剩余的两位黑人士兵像是刚拿上枪的新人,仗着手中的枪械有恃无恐,吆五喝六地说着土著话,军事素养也差,面对十几个人,哪怕都是手无寸铁的学生,竟然连保险栓都忘记了打开,围在人群边上,更是忽略了安全距离。
我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埃里克,暗中对他使了个眼色,埃里克假装虚弱地弯着腰咳嗽,观察了一会,会意地向我点点头。
突然滚落在草丛里的示警仪发出警报蜂鸣声,把看守冷不丁吓了一跳,其中一人嘴里几里哇啦说了一通,在草丛里找到了示警仪,却又看不懂说明,就扔在了地上。
一串英语播报后,倒计时10..9..8..
我和埃里克面面相觑,机会来了。看守听不懂英语,更不知道这是地震波到来前的语音播报提示。
就在倒计时归零瞬间,突如其来的震荡让看守猝不及防,身形踉踉跄跄向前栽倒。
我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近跟前看守的衣领,一记右勾拳狠狠地击打在了这名看守脸上。随即又是一个漂亮的回转身,手肘迅疾地砸向另一名看守,将其击倒在地。
最先被攻击的看守吃痛地丢下枪,下意识地捂着鼻子。埃里克顺势捡起,打开保险栓,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两名黑人看守。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别人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形势就完全逆转。
众人合力将两个看守捆绑住。
这时,只听见洞穴内连续不断的闷响,还有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糟糕,余震引起了洞穴内部塌方了!
埃里克心忧遗迹里的珍贵文物,想也不想地就打算闷着头往里冲,我一把拉住了他。这个时候进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洞顶的石块在继续掉落,砸在地上砰砰作响,我们在外面能听到里面受伤的人的呼救声。为首的黑人士官,刚逃到洞口,就被我持枪一梭子给逼了回去,气得他在洞内大骂了起来。
我心里十分清楚,要是被他们冲了出来,我们这群学生可就活不了了!所以我从头到尾都需要保持得非常冷静。
火山喷发口的结构本来就不稳定,洞穴口上的基层又被大树灌木的发达根系长年累月地侵蚀,终于是负荷不住,垮塌了下来,堵住了洞口,也将这群雇佣兵都堵在了洞内。
余震还在继续。
我皱着眉头,望向洞穴腹地上空的山体。
那里烟尘四起,岩石互相挤压着,发出哗哗的声音。而后,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炮响般轰鸣,大量的岩石块由外向里坍塌,整个洞穴内部被垮塌的石块填塞得满满当当,烟尘四起,直扑人群而来。也幸好我们离洞口的位置较远,又在一处高地上,才没有被掉落的碎石块波及。
众人一脸错愕和惊恐。
被埋葬的雇佣兵显然是活不了了,不过这会儿也没人同情这群人,更巴不得他们统统死去。
埃里克也感激地对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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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里面珍贵的远古人文物。
除了之前被直升机带走的那根石柱,团队记录设备存档资料,要么之前损毁在了岩浆里,要么也被埋葬在了洞穴中。
同行三十人,八个雇佣兵死在了里面,一名学生队员死在了岩浆里,现在只剩下十九人和两个俘虏。设备全部损失。
埃里克心底烦闷不已,不知该如何向******交代,他痛苦地双手抱头蹲下。
我安慰地拍拍埃里克的肩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远处再次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却只是远远地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并未靠近,兴许是见到洞穴坍塌,而空地上又只有一群学生,便没有继续靠近。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迅速离去。
埃里克咬牙切齿地望着直升机远离的方向:“他们先前带走了什么?”
爱德华沮丧地说道:“好像是巨石阵中间的那根花岗岩圆柱!”
埃里克强自打起精神,把团队成员们聚集在了一起,余震停止,也该让大家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出去。
好在我眼尖,爬上了一棵树观察四周,发现洞穴坍塌的方向,山体滑落后恰好形成了一个向上的坡道,只要众人多加注意和互相帮助,逃出去不成问题。
等到大家精疲力竭地返回山脚城镇时,已然是傍晚时分。众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刚回到城镇就参与到救灾中去了,次日,因为我还有其他要事,便同埃里克等人分道扬镳,去了他处,也是自那之后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
“怪不得没有任何关于肯尼亚远古人活动遗址的报道。原来所有的资料和线索都被那次地震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