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十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眼睛里燃烧着希望之火的小子在向老师请教。于是,他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其实是我刚刚去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他,然后闲聊的时候跟他掰扯了老久。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其实我啥也没看出来。”
他哈哈大笑,抓起雷艾尔面前的那一杯也一饮而尽,然后朝那位绅士招手:
“哎,诺里斯先生,也过来这边喝嘛!”
……
酒局就是随性放肆又快乐的,何况是三个自来熟的大男人坐一桌呢。借着酒劲,他们无所不聊,从女人聊到政局,又从香烟聊到性癖,但也难怪,男人的话题莫过于此。有时候要结下简单的一面之缘就是这么简单,虽说都是心照不宣的所谓“酒肉朋友”,但至少在这一刻,那种乱性的友谊是实在的。喝到半夜的时候,这三个酒鬼就肩并肩走在道上准备去下一场继续放情纵乐,连滴着水的伞把衣服都打湿了都浑然不觉。
从主街的新胜利路拐入便是沃顿公爵大街,再往右走就是沃顿公爵后街,这边是安静的住宅街。夜深了,两边高大气派的别墅也融进了黑夜的静谧之中,只有一两家紧闭着的窗户里还透着微光。三人的脚步声融进了雨夜之中,卡尔嘴里还哼着不知哪听来的****。
“呜哇——”
一声尖叫刺破了冰冷潮湿的空气,紧接着传来了两声沉闷的枪响。三个人瞬间酒醒。
“现在几点了?”卡尔立马朝雷艾尔问道。
“半夜零点零二分。”
“那栋,我记着了!”卡尔往远处一栋房子一指,腿上开始跑起来。诺里斯干脆把雨伞一扔,迈开步子冲在了最前面。这时,出事的那个房间传来“砰”的一声高响,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叫喊声。他们跑到房子下才发现那是后门,几栋房子也是连接构造,就连坪地也是有栅栏上锁的。时不待人,三人赶紧绕一大圈来到了那栋出事的房子门前,诺里斯拼尽全力拍着门高喊:“我是医生,你们这发生了什么吗!”
卡尔来得最晚,他也用力拍几下门,耳朵贴在了大门上听着。
“有电话挂断的声音,噢,有人来应门了——米切尔,时间?”
雷艾尔把表对准光源看了好一会才笃定地回答说:“半夜零点零八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开门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吉卜赛女人,她嘴里颤抖着念叨什么,一开门却被吓得后退三步——外面哪是医生啊,分明是三个湿漉漉的奇怪男人!她下意识就要关门,却被卡尔一手拦了下来,看着她惊恐的表情,诺里斯首先发话了:
“别误会,我们只是路过这边,听到了吵闹声后过来看看罢了。我是一名职业医生,想着能否帮上忙。”说着,诺里斯从口袋中掏出了名片,上面印着“诺里斯·坎德尔三〇四皇家骑兵总队医院内科主任”的字样,以此自证。
“啊,医生吗!我叫蒂亚戈!我太太受了枪伤,求求你们快救救她!”一个男人从楼上跑下,还险些在楼梯上摔下来,没等三位来者进屋,他便焦急地抓起诺里斯的手就要往二楼赶。上楼梯时,男人回头招呼道:“萨菲娅,把恩人们安顿好!”卡尔和雷艾尔倒不急,他们向那名叫萨菲娅的女佣点头示意,出示了自己的名片后小心翼翼地换鞋。他们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这家气派的大房子才更加吸引他们,女佣则在一旁做向导。
一踏进会客厅,雷艾尔就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卡尔倒矜持些,但也难以掩盖眼睛里羡慕的光。据女佣补充,这是一家独栋别墅,是四个楼层外加一间小阁楼的构造。房子整体呈长方形,长有五六十英尺,宽约有上百英尺;从一楼玄关进来后就是楼梯,虽说右手边看着有另一个房间,但那是通向天井和车库的小厅,里面有些简单的桌椅;小厅右边分出烟熏房,里面挂着不少剥皮的肉块;烟熏房旁边是锅炉房,负责给整个房子供暖。上到二楼后,便是大会客厅,也是房子的主体。这里空复式结构分出三层,一层从玄关进来向右边拐入便是宽敞明亮的会客厅,右手边有两个打开门的房间,分别是储藏室和杂物室,另外还有几间客房;左手边靠内则是通向二楼的阶梯。二层走廊是四方环状,大概有五六英尺宽,无论哪个角度都能将会客厅的情景尽收眼底,这里主要是起居室,男女主人房在正中间,连宠物都安排了专门的房间。三层除了盥洗室和书房之外,还有单独的浴房和娱乐室,而被害人正位于三层的浴房。至于阁楼则是在双斜式屋顶上加盖的一个小房间,三层有一条小直梯可以爬上去,对外开门,目前用作酱料房。
“我们刚刚是在后街走着,虽然听到响声后已经确定了是哪一家,但因为还得绕过连排住宅来前门,所以费了不少时间。”雷艾尔解释道,跟在两人身后的萨菲娅立刻摆摆手说:“没有的事,能得到各位的帮助已经谢天谢地了。”这是位胆小的佣人,她的眼里仍然对两个陌生人抱着极大的防备心。也是啊,毕竟他们也不是医生,在危难关头还在瞎逛,退一万步讲,他们是不是混进来的杀人凶手也说不定。
“这里其实是四楼对么?”卡尔指着出事的浴房说道。
“是的。”
“而且,一楼的锅炉室正上方便对着浴房么……”
他的话得到了女佣的肯定。
“我们也是时候上去看看了。”
三人从楼梯上楼,这架构就像是进了购物商场一样。雷艾尔不知道把家里布置得如此空旷有什么好处,也许这就是富人那异于常人的审美吧。
“你们有看过其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