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浓重,掩尽满天星辰,夜出城时,露气已然凉进了心脾,这样的孤黑与森冷,一时竟也靠着那位曾蓦然出手相助的少年,才得以缓解些许。
李牧心知那些执法者定然是已甩脱了的,便缓了步子,淡淡瞄了凤澜一眼。
李牧约莫察觉到了,又觉太过寂静,便出声闲道:“你师父近来可还好?”
凤澜眼珠子转了转,脱口答道:“我师父他身强体健,自然是安好的。”又顿了片刻,凤澜终究没有忍住好奇,不禁反问,“你……和我师父,有何渊源?”
李牧也是洒脱之人,交代得爽快:“你师父曾对我有恩,我不过是伺机相报而已,放心,不曾有诈。”
凤澜心知方才一问有些无礼,有些悻悻然,转念一想,这少年修为不浅,又与师父有此瓜葛,倒不如……
思索须臾,只见凤澜扯嘴一笑,厚着脸皮又开口道:“原来少侠也是爱恶分明的性情中人,想不到家师与您还有这番故事,今日得少侠救助,也是缘分啊!”
少年听她顾左右而言他,已生出几分心烦,倏而又哂笑而视,静待凤澜下文。
凤澜咬牙,拱手一道:“少侠侠肝义胆,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少侠赏脸相助。”
“且说。”
“在下曾结宿怨,含冤饮恨许久,可无奈在下修为尚浅,空有满腔仇志,却难以一朝雪恨。”
李牧瞪大眼睛,也是听得懂这话的,想找他帮忙嘛,可!你六品术灵,我五品巅峰,你尚浅我也尚浅啊!
李牧当下便疑道:“你既有一番冤情,何不让你师父帮你,尊师修为了得,可不比在下可靠多了?”
凤澜汗颜,所幸反应迅速:“家师不知身在何处,而我这个徒儿以身犯陷,再说自身仇怨,总依赖师长,那算什么?在下虽有求于少侠,却是望少侠从旁相助,助在下手刃仇家。他日若是得偿所愿,既全了在下心事,又了了家师对少侠的恩情,少侠觉得,是不是?”
少年转念一想,这丫头刚刚能被一三品战士给算计,此时倒是狡猾聪慧,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说得也有理,便头脑一热答应了下来。
“大事是报恩,小事也是报恩,那便如此吧。谈谈你的仇家,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这事我答应了,就算敌人是六品巅峰我要帮到底!”
听到这话,凤澜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
待到凤澜将往事交代清楚,也将师父已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当然,关于那琉璃盏的事是只字未提。
李牧听到莫问天可能已故,心情也是略微沉重了些许。
但当李牧得知她仇家时,那是彻底傻眼了呀,虽说就算敌人是一个六品巅峰他也要管到底,但,他那是一群六品巅峰啊!!!
若一个只是难以对付,迂回一下,待到他修为上去就行了。可这敌人基数,就算等到他修为上去,也还是于事无补啊!
一时间,李牧沉默了起来。
凤澜自知本是自己巧舌如簧地为难人家,心中不由地生愧,便道:“额,少侠不必为难,若是觉得不便,少侠尽可言明在下,在下必不会强人所难。”
“答应了的事岂可作假?”少年摇摇头,却定了定神道,“我自会尽力帮你,不过若有不测,我二人当以性命为重,不可逞强。”
凤澜喜道:“这是自然!”
少年颔首,又问:“你本身为女子,怎会对他人自称‘在下’?”
“你我皆是江湖中人,义海豪情,何须分什么男女?”凤澜朗言道。
如今我也算踏入江湖了吧,可不想以小女子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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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不让须眉!
少年闻言,心下欣赏,赞许地一笑:“好!”
“我名李牧,牧野南北归的牧。”李牧抱拳朗声说道。
凤澜愣了一下,随后也是笑着抱拳说道:“我叫凤澜,惊澜卷日趋的澜。”
相顾相闻,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
“话说风澜,你的修为是你师父以某种方法给你灌注的啊,虽然强大,但你只是掌控了十之一二罢了。”
李牧抱着剑对着正在一旁休息,大快朵颐吃着李牧给的食物的凤澜说道。
而凤澜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悲伤的神情,就连一向最灵动的眼眸内也如同被丢弃的玩偶一般,眼神空洞的看向远方,不知道凤澜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凤澜你别难过了,凤澜,等以后强大起来了,我们定要让那些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李牧的神情激动,仿佛与那些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激动不行啊,毕竟他把人女孩子整抑郁了,不得想办法补救一下啊,不然小心晚上这位美丽的少女把他刀了。
“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一同与那些家伙为敌吗?他们可是站在世界顶点的那一小撮人,如果和他们为敌的话,我们的胜算将会很小,甚至是微乎其微。”
凤澜的声音有些迟疑,说实话凤澜也有点不想把李牧扯进来了,毕竟这种事,有脑子的肯定会如同遇见瘟疫一般避而远之。
这倒让凤澜心生愧疚。
“既来之,则安之。虽说我也有些想干的事,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始。倒不如先陪你游历一下。”
李牧靠在树上,毫不在意的说道。
“对于你这个庞大的报仇计划,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肯定是不行的,得多历练历练,提升修为。
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以你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行的。修为虽然高,但并不扎实,法术用的也不熟练。
我有一位师叔,她在剑道与法术上都非常有钻研,我们可以寻求她的帮助,让她帮你巩固一下修为。
正巧,前几年我还在莲国那造访过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