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苏余。”
“性别?”
“……”
瞥了眼对面正一脸无语的年轻男子,季婷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抿了一口,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据说这世上有五十六种性别,你觉得我给你填哪种合适?”
苏余愣了愣,然后猛地望向栏杆后面那捧着枸杞水猛炫的女人,在反复确定两遍自己没听错后,他面色古怪的回道。
“不是,巡捕叔,阿姨!我就下楼吃个早餐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吧!”
“性别?!”
“……男。”
显而易见,苏余此刻的心情有些微妙,他如往常一样点灯熬油到早上八点,本来都打算洗洗睡了但不知怎的却莫名其妙的下了楼,去了那他家常去的粉店,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粉肠瘦肉猪肝粉。
这本也没错,可当那碗汤色浓白且飘着油花的粉被端到自己面前时,意外发生了。
一条足足有范胖脑袋那么粗的章鱼腿,冒着蓝光,穿透右侧的水泥墙面,就这么横在了他面前。
而且!还把桌上那碗刚端上的汤粉给打翻了!
像这种故意浪费粮食的可耻行径,苏余向来目不容沙。
于是,他就被带到了这里。
一间以蓝色为主,黑色为辅,且当中还立着不锈钢隔断的紧仄小房间内。
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审讯画面。
“住址?”
季婷放下保温杯,两手交错一搭,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子背上。
“御龙湾A区,22幢一单元,402。”
季婷不动声色的给一旁负责记录的同事递了个眼神,接着问。
“今天是工作日,你不上班?”
“刚辞职不久,还是空闲期。”
季婷点了点了头,就没再继续问了。
她有其他的想法,用业内的专业术语来说,她这属于“精神施压”的一种,通俗点说就是晾他会儿,为接下来的问讯做个铺垫。
不多时,负责做笔录的另一位年轻巡捕有了动静,只见他将电脑屏幕稍稍往季婷这边一侧,接着就又将先头放下的笔拾了起来。
“嗬!你这还是从大城市回来的啊!”季婷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公民信息,转过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苏余。
“说说吧,为什么放着魔都好好的工作不要,突然跑回来潇县来了?”
“呃……”苏余有些不理解,“巡捕阿姨,我为啥回来这事跟咱现在要聊的事,有什么直接关系么,在场那些人都可以替我作证,我也是受害者!”
“例行询问而已,身为炎夏公民你有配合的义务。”季婷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文档,神色淡然的说道:“放着魔都一个月两三万的工作不干,跑到潇县这么一个十八线小县城来做一个无业游民,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么?”
季婷面无表情的翻动着手里的资料,注意力却悄悄落在对面的苏余身上,问询之余其实她心里多少也起了些吃瓜的小心思。
从资料上看,苏余与她一样,都是在潇县土生土长的孩子,两人还是高中校友,虽然并不在同一个班,但仅凭其成功考进魔都大学这一点来看,苏余就已经是值得她仰望的存在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家伙父母双亡,高中与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凑出来的。
她家境优渥,又是独生女,因此在大学毕业之前她几乎从未因经济问题而苦恼,这也就导致了她很难与像苏余这样家庭的孩子共情。
话虽如此,但她对这些人还是打心底里敬佩的,就像初中课文里的那篇散文诗,这些人就像暴风雨中的海燕,勇敢,坚韧,又是那么的不屈。
所以她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能让一只饱经暴风雨考验的海燕,就这么停下了振翅的动作。
“虽然,但是……这瓜,一定很香!”
季婷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苏余两眼,心里如是想到。
这也怪不得她,要不是比对了身份信息,她说什么也不会将眼前这胡子拉碴,头发长且油腻到已经起坨坨的肥宅与资料上那笑得如三春暖阳的大男孩想到一处去。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觉得魔都不适合我,想回来发展,你信么?”
沉默了片刻,苏余抬起头,老实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虽然这说法放在他身上显得那么不可信,但苏余可以对天发誓,这真是他辞掉那份令大多数人眼羡的工作的真实原因。
“发展?!”
季婷睁大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将衣服崩紧,目光来回在苏余那齐肩长发与杂乱的胡茬间上下打量,接着,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往后指了指,问道:
“看到后面这几个字了么?”
“看到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苏余点了点头,接着指了指自己,“我知道现在这样子很难让你相信我刚说的话,但这就是事实!”
季婷嘬了一口枸杞水,然后在苏余诧异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将那个透明的保温杯放在了桌上。
“那你倒跟我说说,你这三个月深入浅出的,窝在家里都发展了个啥?”
“呃……”苏余愣了愣,“虽然有配合调查的义务,但……这必须说么?”
此刻,苏余心里有些打鼓。
虽然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说谎,但他总不好大言不惭的告诉人家,自己说的“发展”就是窝在家里三个月没日没夜的肝一款自由度极高的沙河类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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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说出来……
眼前这胸巴巴的娘们,十有八九会追问下去!
她这一追问,我说跟不说都会引起怀疑,最好的打算应该是被当成精神病送去东山,最坏的结果……应该会被送去吊起来切片的,吧!
一想到此,苏余心里莫名就有些抗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