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亮,太阳还没给面子的把脸露出来,一个穿着麻衣的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就拿着扁担挑着两个水桶走出了那个经常“吱呀吱呀”叫的大门,往堡里东边的水井走去。
来回挑了两趟水,终于把水缸装满,年轻人揉了揉肩膀,苦涩一笑,向东边的堡墙上走去。
望着刚要打卡上班的太阳,风萧开始思考,或者说是发呆。
此地名叫留远堡,是l梁国燕州北方的一个小堡,由于北方地处边境,耕种艰难,人们难吃上一口饱饭。
自己家没粮食吃不上饭怎么办,那只能去抢别人家的,于是强盗不断,再加上小股境外的马贼偶尔也来串串门,自然只能立堡自保。
用高伯伯的话来说就是“十里一堡,百里一寨”,当然了寨是强盗的山寨。
高伯伯是留远堡堡主,名字叫高远。当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高伯伯家的床上。
高伯伯说是堡里的人在堡外发现了昏倒的我,本来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是没人敢收留的,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强盗的探子。但是高伯伯还是收留了我,用高伯伯的话说,就是人老了见不得死人。
风萧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一天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帮奶奶去给自家的小园买点种子,怎么就被撞了呢?被撞也就算了,怎么就穿越了呢?而且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身上。
可是我大学还没毕业呢,最重要的是对象还没找呢,这叫什么事。
“哎!”风萧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回去,雅儿姐的饭应该快做好了,不能让大家等我不是。
刚站起身,就发现远处有一个黑点,不是,是一群黑点快速的接近。
“当当当,”急促的钟声响起,本来宁静的留远堡,突然热闹了起来,就看各家各户都有人拿着武器向东边的堡墙跑来。
当大家上到堡墙上时,远处的马队已经到了墙下,约有二三十人。风萧能感觉到大家的紧张,并且偶尔有人偷偷看向自己,几个壮硕的汉子拿着各式的兵器站的离自己很近。
风萧并没有太过紧张,反而有点好奇。毕竟两世为人,也只就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场景。
“堡里的人听着,我们是黑风寨的,”为首的一个黑瘦的强盗挥舞着手里的刀,大声的喊道,“明天我们寨主过寿,我们来你们这借点钱粮给老大祝寿,也算是你们一片孝心。”
“徐二当家,”高远边从楼梯往墙上边走边喊道,“今年我们留远堡的孝敬可是已经交过了,这两年大旱,堡内是实在没有余粮了。”
“少给老子废话,高老头,来找你借粮是看得起你,你今天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否则就别怪老子自己动手拿了。”徐二当家以刀指着堡墙威胁道。
高远扶着堡摇摇头说道:“不是老汉不想借给二当家,实在是现在离秋收还有两个月,堡内的存粮只够大家伙的口粮,没有多余的借给二当家了啊!”
“哈哈,好你个高老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别给老子废话,老子给你三天的时间筹集粮食,否则三天后我就只能自己带着人进堡去取了。”
说罢徐二当家骑马转身,临走前喊道,“听说你高老头有个寡妇闺女,没事老子不嫌弃,没准三天后你就是我老丈人了,我定然好好孝敬你。”
伴随着一群强盗的哄笑声,马队扬长而去。墙上人人愁容满面,眼底却有着一丝忧虑和害怕。
风萧望着远去的马队,心里想着那温柔的面孔,愤怒在脸上一闪而逝,缓缓的向楼梯走去,该回去吃早饭了,一会雅儿姐该等急了。下楼的楼梯上,风萧能感觉到有不少的奇怪眼光看向自己。
高远没回去吃饭,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要和几个堡里有声望的族老、壮丁去祠堂商议一下该怎么办。
“堡主,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徐老二怎么就突然来借粮了?以前我们每年交过孝敬之后,都是相安无事的。”堡里的猎户王大牛率先说道,平时堡内的壮丁都是他来组织巡逻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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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怎么回事,”堡里的大户赵宽抢先说道,“黑风寨离我们只有四十几里,他们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每年我们给足孝敬也算是相安无事,但是当这草放到他嘴里他能忍住不吃,毕竟他们是强盗!”
王大牛接着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当这堡里对他们没有秘密,还有人帮他们开门,你说他们会怎么想?”赵宽说完还瞥了高远一眼。
“风萧这孩子不像是这样的人,赵宽你不要乱说。我老高自问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还是可以的,那孩子是个好孩子。”高远没说的是,他还能在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气,但是明明当初被救时都要被饿死了,而且也不像是出自富贵人家的孩子。
“堡主,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咱们堡内一百多户的身家性命可都在您的手上,您可得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高远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看着前面自家的大门,像是下定了决心,推门而入。
院内风萧正和高远的闺女高雅聊天,等高远吃饭。“爹,您回来了,快坐下来吃饭吧,一会粥都凉了。”
说着起身给高远盛了一碗粥,高远看着女儿有些发红的眼睛,知道肯定是早上堡墙上的话传到她的耳朵里了,高远心中一痛同时看了眼风萧。
风萧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是啊,高伯伯赶紧吃饭吧,雅儿姐今天煮的粥好香。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萧,就你会说话,麦粥还有什么香不香的,还不是一个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