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君手里拿着被子,思绪慢慢的拉远到三年前。
她记得那时候自己被人群挤倒之后,一个长相极为可爱漂亮的女孩像是一头公牛一样冲了过来,力道十分的大,几下就将围在她身上的人群给拨开。
她额头磕伤了,对方好心的带自己去就近的小诊所包扎伤口。
当时她一直问对方的名字,那女孩却总是闭口不言,转移话题。
「你……」
钱米看着她越来越疑惑的神色,在心里哀嚎一声。
不会自己遇到了一个十分聪明的姑娘吧.
她以前也有说漏嘴过的,当时唐亦洲也是当场怀疑了一下,过后就不记得了。
唐亦洲。
突然想到这个名字,脑海中又回想起刚刚名爵门口那一幕,她眸子又冷了下来。
「哈哈,我胡说八道的,以前我有跟武馆的老师傅出去溜达了几天,他老喜欢武侠这类的东西,所以总说自己在行走江湖,你说搞笑不搞笑。」
某女急中生智,赶紧找了一个理由。
「是这样。」沈念君点了点头:「你早点休息吧,没事,小沙发也是很柔软的。」
「唉,我睡腻了那些软绵绵的大床,正想试试看睡沙发的感觉。」
说罢巧妙的拿走她手上的薄被,三步并作两步的蹦了出去。
「那怎么可以驰小姐……」
「晚安。」钱米眼疾手快的将客厅的灯啪的一声按掉。
沈念君站在黑乎乎的客厅一会儿,嘆了一口气:「晚安。」
……
唐亦洲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里头却是林谭恭谨的声音:「总裁,早上十点有一个融资合作案,现在已经是九点五十五分了,总裁是不是要先取消,或者移后再说。」
男人揉着抽疼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不偏不倚指向九点五十五分。
「移后再议,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有什么都推后。」
「是。」
将手机扔到一边,他掀开被子起身,快速的到卫生间洗漱完毕之后,脑袋却依旧还是昏昏沉沉一片。
他已经好久没喝的那么醉了。
镜子面前这个鬍子邋遢眼神晦暗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心根本没放在他身上的傢伙,真的值得吗?
他有一个毛病,喝到烂醉如泥之后,第二天会把所有的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
孟轩说这个是,断片。
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回来的?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依稀有模糊的片段闪过,但太快,抓不住。
早上醒来没看到她,应该是回驰家了吧。
昨天被自己那样对待,她是不可能还想呆在这里。
想到那双控诉又委屈的大眼睛,心又一阵阵的紧缩。
「大少爷,您起床了没?」门外传来林嫂的声音。
将自己整理完毕,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走了出去。
「有事吗林嫂?」因为喝醉的缘故,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大少爷,您头还疼吗?」
唐亦洲摇摇头。
林嫂低垂着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直说。」他看她神色奇奇怪怪的。
林嫂抬头,神色担忧:「大少爷,少奶奶昨晚跟老赵一起去接你,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见了,夫人也没派人去找少奶奶,我担心,就打电话去驰家了,他们说根本没见到少奶奶……」
昨天大少爷喝的那么醉,她也没敢再去打扰他,况且,夫人也不让。
「你说什么?」唐亦洲闻言眼瞳睁大,里头迸射的光芒十分骇人:「你说她昨天晚上亲自去接我了?」
「对,对啊,跟老赵一起去的。」林嫂忙不迭点头。
「把他给我叫来。」
「好的大少爷。」
几分钟过后
唐亦洲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衬衫烟灰色休閒裤,但这种清然的打扮却无法掩盖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
男人眸子阴狠的盯着眼前战战兢兢的老赵:「说,少奶奶去哪儿了?」
「大少爷我也不清楚啊。」老赵差点要吓尿了:「昨天少奶奶跟我一起去接您,但我去停车的时候,少奶奶已经先去找你了。」
「她来找我,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老赵又快要宽麵条泪了。
「要不,您问问宁薇小姐,可能她知道。」
「宁薇?」男人眉目一折:「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老赵擦擦汗:「大少爷,昨天您喝醉的时候,宁薇小姐也在你身边的。」
这个大少爷完美无缺,仅仅只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不能喝醉,一喝的烂醉如泥,整个人都跟失忆了一样,什么都记不得了。
「什么?」他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但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唐亦洲听到不耐烦,直接拿了外套大步迈了出去。
「大少爷,您去哪儿啊?」林嫂在后头叫到:「您早餐还没吃?」
还吃什么早餐!
「把家里的人都派出去,如果找到少奶奶,立马通知我。」
低沉的冷喝在身后响起,老赵忙不迭的滚去找人。
而在唐亦洲驱车到处找钱米的时候,她却还在那个小小的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沈念君看着她这个豪放的睡姿和可爱的睡颜,噗嗤一声笑起来。
看了看手机,都差不多十点半了。
家里的菜也吃光了,她要趁着这点时间去买一点菜,不然中午没吃的招待她。
将早餐热了放在锅里,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她就轻手轻脚的关门离开。
等钱米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她揉了揉跟鸡窝一样的头髮,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