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
接着,耳边劲风而过,等驰锦昀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上。
「昀儿,亦洲,你,你这是做什么?」
看到自己的孙儿被一拳打趴在地上,驰鸣吓的脸色顿变。
「驰锦昀,你把她藏哪儿去。」
一双大手用力的拽起他的领子,男人的眸子像是染着烈焰:「说。」
驰锦昀淡笑了一下,擦掉嘴边的血渍:「我不知道。」
「你……」又一个猛烈的拳头,想要朝对方挥下去。
「昀儿。」
「洲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沉怒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怒自威的警告。
拳头只离那张俊脸一厘米,听到这声音,那隻大手缓缓鬆开,最后不甘的放下。
「来者是客,你的修养呢?」唐丰冷喝到。
唐亦洲放开他的领子站了起来,脸上余怒未消。
唐丰一个示意,李岳上前将驰锦昀扶起。
「谢谢。」
「对不起,亦洲今天心绪有些不定,惊了驰老,抱歉。」
驰鸣诚惶诚恐:「没事没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我那孙女……」
唐丰打断他的话。
「今天说了,新娘是因为突发急症才取消婚礼的,不是别的任何原因,驰老,你明白吗?」
说罢,一双虎目不容置疑的对上他。
差不多同样年龄岁数的两个老者,但唐丰的气场显然盖过驰鸣不少。
钱丫头那句话在心头响起。
「只要我离开,唐爷爷不会找你们麻烦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驰鸣目光闪烁了几下,随后点下头:「明白,明白。」
「李岳,送驰老和驰家少爷回去。」
「是。」
「不用劳烦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驰锦昀似乎还有话要说,往前走了一步。
驰鸣眼疾手快的将他扯了回来。
「这丫头胡闹惯了,我立马派人将她找回来,到时候一定给你们赔礼道歉。」
唐丰点点头:「慢走驰老。」
等驰鸣和驰锦昀离开之后,唐丰才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孙儿。
「你真是太胡闹了,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被指责了的唐亦洲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一动不动,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
唐绍简跟赵琴雅送完几个重要的宾客离开之后,便走到他们面前。
「爸。」唐绍简朝他点点头。
「将宾客都送出门了吗?」
「都处理好了。」
「恩。」唐丰点点头:「今天的事情,知道真相的人都给我闭紧嘴巴,如果谁不小心泄露半句……」
后面的话他不说,但大家都明白。
在这期间,唐亦洲没有说一句话,呆立如木头,但手却紧握成拳头。
「亦洲。」宁薇走到他身边,轻声唤到。
唐亦洲理都没理她,抬头,目光望向自己的爷爷。
只是这一眼,十分复杂。
「亦洲。」赵琴雅心疼的走上前:「你……」
「妈,爸,我有一点事想跟爷爷商量一下。」
唐丰迎上孙儿探究复杂的眸光,却不动声色。
唐绍简不疑有他,对自己的妻子吩咐道:「这里交给你。」
「好的。」
唐绍简上前一步要去搀扶自己的父亲:「我也有话想跟爸说。」
唐丰虎目微敛:「去绿园山庄吧,既然你们爷俩都有话要说。」
……
驰锦昀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唐舒悦。
「有事吗?」他整个人神色萎靡,脸色异常苍白。
驰鸣见状,先回车里等着。
唐舒悦抬起头,就看到男人淤青的嘴角,顿时细眉蹙起:「你脸怎么了?」
「没事。」
她咬了咬唇:「你,今天的事……我……」
淡色的眸子垂下:「你也是来问我她到哪儿去了对吗?」
「不……」
「我不知道。」淡淡的语调,像是没有感情一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唐舒悦张口欲言,看到他的表情,又将所有的话都咽回去。
「我走了,这件事不管你们唐家要如何追究我们,我跟爷爷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爷爷说了不会追究的。」唐舒悦赶忙说到。
「再会。」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女人紧紧咬着唇瓣,眸子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