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脑袋。
哦,好痛。
不是做梦。
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梦境,结果却是真真实实的。
内心正混乱着,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眼前一晃,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唐亦洲显然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髮丝凌乱,眼神却十分清明而又焦急。
他握着她的肩膀,黑眸在那张小脸上一寸寸划过:「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哪儿不舒服吗?」
钱米愣住,呆呆的看着那张近在尺咫的俊颜。
即使是刚睡醒,这男人也是帅的不要不要的。
「唐亦洲,我,我这是怎么了?」
唐亦洲微微一愣,接着一口气鬆了下来:「怎么睡了一觉失忆了,你怀孕了,忘记了吗?」
再一次被证实,钱米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望向自己的肚子:「真的不是在做梦?」
如果是个梦该多好。
额头传来刺痛,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就见对方揶揄的看着她:「还觉得是做梦吗?」
心沉了下来。
她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好了,迷迷糊糊的,时间还早,你继续躺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你要吃什么?」
「我还不饿。」她听话的躺下来,脑子却纷乱无比。
唐亦洲将她被子捻好,进浴室洗漱去了。
等他洗漱出来的时候,看到病房空无一人之后,整张俊颜铁青无比。
『砰』的一声,一旁的茶几被他用力踢了一脚,发出巨大的声响。
钱米蹑手蹑脚跑出医院之后,拦了一辆车就回到了自己家。
钱进和季风都已经起来了,见她回来,两个人脸上都是惊愕无比。
当看到她一脸苍白身形消瘦之后,季风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了。
「师父。」她叫了一声钱进,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哎呦你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终于肯回来了,怎么,赎罪赎完了,人家肯放你走了?」
虽然嘴上说着毫不留情的话,却将她揽到了怀里,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呜呜的哭着。
季风走到她面前,神色凝重:「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在A市了。」
她在唐家一个月,他几乎整天睡不好也吃不好,每天想着就是怎么把她带出来,离开这里。
但总是被这个老头子给拦着。
他说,你太不了解这丫头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住她。
所以她忍着,等她自己想通回来。
「好了,别哭了,听季风的,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
钱进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
「师父,我,我……」钱米抽抽噎噎的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ok。」
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像是壮士断腕一样说道:「我,我怀孕了。」
空气停滞了几秒。
瞪了好半天,钱进才回过神来,他放开她,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咦,我最近耳朵是不是真的出现问题了,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钱米口齿伶俐,一字一句道:「师父,我怀孕了。」
「你再说一遍。」钱进还在懵圈中。
季风一把扯过钱米,力道大的她险些踉跄了一步:「是谁的,唐亦洲的吗?」
钱进在原地一直打转:「怀孕了,我没听错吧,怀孕了,怀孕了,是什么怀,什么孕?」
季风目眦欲裂的握住她的肩膀,语气狠厉:「几个月了?」
「两个,两个多月了。」
很好,两个多月。
定定的看了钱米一眼,拉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
「才两个多月,我们马上去医院处理掉。」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从眼前划过,他踉跄了一步,直接摔倒在地上。
「你如果再敢说这这句话,信不信我拆了你的骨头。」
一句阴狠的话如同利剑一般穿透季风的心臟。
季风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便看到唐亦洲目眦欲裂的瞪着他,另一隻手紧紧的揽着钱米。
「你没事吧?」钱米吓了一大跳。
她想要上前,却发现腰肢被一双铁臂扣得紧紧的。
「我擦,你居然敢打我儿子。」
钱进这个时候从疯魔中回过神来了,见自己俊美无俦的儿子被揍,立马捋着袖子吹鬍子瞪眼的想要上前揍唐亦洲。
「靠,这臭小子劳资都没舍得打过,你居然敢先打,眼里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天秤了啊。」
唐亦洲:「……」
见师父是真的气到了,钱米伸出手臂拦在唐亦洲面前。
「师父,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没眼睛看吗,让开。」
钱进手指扭的嘎巴嘎巴的响,脸上挂着阴狠的笑。
「劳资好久没揍人了,你丫先是欺负我的宝贝徒弟,现在又欺负我的宝贝儿子,看我今天不揍的你满地找牙,打的你连你爹妈都不认识。」
说着,一拳挥了过去。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