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钱米缓缓睁开眼睛,觉得眼睛涩涩的难受的很。
她叮咛一声,立马就有一双手轻轻的按压住自己。
「别动,躺着,你要什么我帮你拿。」是唐亦洲的声音。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又肿又疼,声音也是哭过的沙哑:「我这是在哪儿?」
「我们在家里。」
「家里?」哪个家里,不会是在唐家主宅吧!
钱米吓得一个激灵,立马要从床上坐起来。
「我说了别动,你在输液。」无奈而又微带谴责的声音响起。
她乖乖躺下,观察了一下房间的布置,发现这里并不是唐家,更不是海悦别墅,也不是公寓,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儿啊?」
「前段时间我不是带你来过这儿。」唐亦洲一脸无奈。
带她来过这里?
婚,婚房?
那个大的离谱的别墅,豪宅。
唐亦洲将自己带到这儿来干嘛。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嗓子就疼。
「你乖乖躺着,我让人送吃的进来。」
他正要起身离开,一隻小手怯怯糯糯的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
「乖,先吃饭,待会再说。」
「不要,我要现在说。」她放开手,直接坐了起来。
唐亦洲眉头一蹙,但还是将靠枕给她摆好,让她坐的更舒服一些。
「你要说什么?」
钱米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将头抬起,没挂点滴的那隻手揪着被子的一角。
「我前面说,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她低声说道。
唐亦洲眼神十分柔和,像是漾着一波清然的水,轻轻的恩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可是留下这个孩子,我是有条件的。」
「条件,什么条件?」他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了解她,所以知道这傢伙待会说的肯定是会让他抓狂或者愤怒的条件。
见他脸色变化,钱米有了一丝胆怯,咬了咬唇,还是决定说出来。
「留下这个孩子可以,但我的条件是,等我生完这个孩子,你就让我离开。」
高大的身形僵了一下,接着那双黑眸有些奇怪的抬起:「让你离开,什么意思?」
她就不信这男人听不懂。
「意思就是,孩子留下,我离开。」
空气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划过,每一声都像是重重踏在钱米心上一样。
她紧张的屏着呼吸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砰砰的乱跳着。
良久之后,唐亦洲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我单纯只是为了孩子。」
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额上的青筋却在跳动,手指骨节也用力到泛白。
「你觉得,我要留下你,只是为了孩子,对你突然转变态度,也只是为了孩子。」
后面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钱米被他吼的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到:「你,你不用反应这么激烈,我说了会留下孩子的。」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你这女人!」像是怒极了一般,唐亦洲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
他怕自己会一时失控,吓到这个傢伙。
他真的要将她活活气死。
「唐亦洲。」见他这个暴躁的样子,钱米怯怯的叫了一声。
「闭嘴,你现在不准说话,否则我会忍不住掐死你。」唐亦洲咬牙切齿的说到。
某女从善如流的闭上嘴巴。
这男人的脸色太恐怖了,这如果一怒之下,没准还真的会掐她。
毕竟,他之前又不是没掐过自己。
算了,还是不要在盛怒的老虎头上拔毛。
恶狠狠的瞪了她几眼,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本来想要大力甩上门,但到了最后,还是轻轻的阖上门。
到了门外,他还是没能抑制内心抓狂的怒火,一脚踹翻了立在楼梯一旁的落地花瓶。
瓷器落地的声音铿铿锵锵的响起,管家老陈走了过来,面色却并没有慌张。
「大少爷。」
「准备晚餐,对了,要特别准备一份虾饺。」
「好的大少爷。」
……
钱米握着拳头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便见一个佣人敲了敲门,样子十分恭谨。
「进来吧。」她说到。
「少奶奶,这是晚餐,少爷让我送过来的。」
钱米:「……」没事叫她少奶奶干什么。
「诶,你叫我钱米就好了,而且我不是……」
「不是什么。」门口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随后高大的身形走了进来。
「少爷。」
「你下去吧。」唐亦洲朝佣人命令,接过对方手中的餐盘。
「是。」
等佣人退下去之后,唐亦洲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面色依旧不善。
钱米见他冷着一张脸,也索性不说话,安安静静的闭着嘴巴。
「张嘴。」他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她没有马上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
「放心,这个不会难喝,我让专业的厨师做的。」
「哦。」乖乖的将汤喝下,发现还真的蛮好喝的。
解决了一碗汤之后,唐亦洲夹了一个虾饺给她。
钱米:「……」
可恶,不会早点把虾饺拿出来吗,她刚刚喝汤都喝饱了,这会还真的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
「那待会吃,你好好休息。」
冷着声音将盘子收起,唐亦洲转身要离开。
「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好吗?」诺诺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握着餐盘的手一僵,唐亦洲的声音绷的跟钢丝一样。
「我没有逃避,逃避的是你。」
他将餐盘放在一旁,转身都带着风,俊颜带着苍凉。
「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