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洛梓航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冷笑了一声,他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冲了一个澡,随意挑了件浅色针织衫和黑色休閒裤换上。
下楼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一脸委屈的女人看着自己。
「梓航,你终于起来了,你起的比较晚,早餐已经凉透了,我再去准备一份。」
「不用你假惺惺的了,我怕你在早餐里下毒,算了。」
刚迈出去的脚步窒了一下,女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逆子,一大早说什么胡话,还不道歉。」洛启耀暴躁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要道歉要哄人了,你自己去吧,我恕不奉陪。」朝父亲冷然一笑,洛梓航手放在口袋中,提步离开。
「臭小子,一回来就给我找不痛快,我当初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混小子。」
「启耀,你别生气了,我去劝劝他。」
话音落下,人已经提步追了出去。
「梓航,等等。」女人叫住他。
洛梓航停下步伐,转过身,手放在口袋中,身形却十分清冷:「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林芷柔。」
被叫林芷柔的女人蓦地停下步伐,神情有些尴尬:「不是,我是想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要跟你父亲置气了。」
「好啊,让我可以跟他平平静静的相处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着那双咄咄逼人的眸子,她呼吸有些不稳,但还是定下心神:「什么条件?」
「从我家滚出去,消失在我跟老头子面前。」
这话刚说完,纤细的身形立马僵了一下。
「怎么,一说让你滚出去,你马上就没话说了,还真是贪图享受和荣华富贵的拜金女。」
轻佻的笑了笑,笑容阴冷又残忍:「别仗着自己年轻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害死我妈的仇,我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算的。」
「我没有害死你妈妈。」
像是无法忍受他一口一个害字,林芷柔嘴唇颤抖,「我没有害死她,没有。」
「够了,这些话你留着以后跟她亲口说吧。」
从家里出来,漫无目的的驱车在路上閒逛,脑海中划过那母亲那张温婉的面庞,心里愈加疼痛。
「航儿,不要怪芷柔。」
「梓航,从今天开始,芷柔就是你妈妈了,快叫人。」
「梓航,我没有害过你妈妈,没有。」
……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播放,各种各样的面庞在他眼前划过,洛梓航烦不胜烦,心里闷的无比难受。
蓦地前方一辆车斜斜插过,他回过神来立马踩下剎车,整个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靠,怎么开车的,臭小子!」差点被撞到的黑色轿车钻出一个人,凶神恶煞的骂骂咧咧。
洛梓航没有理会对方的骂骂咧咧,因为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
熟练的倒车,将车往她的方向开车,却没想到绿灯在面前亮起。
眼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恨恨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
而在另一边,那道娇小的身形却钻入了一个小胡同中,接着左拐右拐,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平房面前。
左右看了几眼,见四周并没有可疑的人之后,她将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见到她推门而入,一个男人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
男人缓缓摘下帽子,左脸上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处,乍然一看十分的可怕。
可惜面对这么可怕的疤痕,身形娇小的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没有办法,最近爷爷看我看的很紧。」
女孩边说边朝屋子里头走去,熟门熟路的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思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疤痕男站在她面前,脸色凝重。
他们观察了那么久,匍匐了那么久,也计划周全了,结果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办成。
唐家,依旧是好好的。
闻言,驰思晗正要喝水的动作一顿,眸子闪过一片阴鸷。
「怎么办,现在我们只能按兵不动。」
疤痕男冷了脸色,有一些咬牙切齿:「没想到唐亦洲警惕性这么高,还有那个叫钱米的,怎么就那么福大命大,我明明已经……」
说到这里,驰思晗抬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你这样看我干吗?」男人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问道。
「因为最近破事太多,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我明明只说过将她们两个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为什么把她们关在木箱扔到海里去。」
「我……」
被这双凌厉的眸子瞪着,疤痕男词穷了片刻,接着理直气壮的说到。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不做的干脆一点,万一那女人以后回来怎么办?」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个女人福大命大,最终还是回来了。
「可恶,唐家一家人还好端端的在那儿,我还不如过去,直接一刀解决一个,大不了同归于尽。」
疤痕男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发出咚的一声响。
面对他的气急败坏,驰思晗显得不急不缓。
「急什么,您如果想要跟他们同归于尽,这非常简单,真这样,那我们干嘛还藏藏掖掖到现在。」
疤痕男望向她,就见到她眸中厉色的光芒闪过。
驰思晗一字一句,如同发誓一般说到:「我想让他们也尝尝那种堕入地狱的滋味。」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们现在有什么能力跟他们抗衡,何况你也已经被……」
被他们发现了,已经暴露了,再想动一些手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