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亦洲赶到医院的时候,赵琴雅还在手术室之中。
「妈怎么样了?」他气息还没有完全喘匀称就抓着钱米的肩膀问道。
「哥哥,你问这个罪魁祸首干什么,是她帮妈从楼上推下来的,如果妈妈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她的。」
唐舒悦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的骂道。
「唐舒悦,你给我冷静一点,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他侧过头低吼。
「不是她还有谁,而且家里的佣人亲眼看到的。」
「唐亦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推你妈妈下去的,我只是,只是她突然停了下来,我不小心撞了上去。」
听到这话,唐舒悦上前一步,完全不管不顾,一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挥了下去。
唐亦洲眼疾手快的抓住自己妹妹的手甩开,眸子都是戾气:「你敢当着我的面打她,你反了吗?」
「到底反了的人是谁?
」唐舒悦被甩的踉跄了几步,稳重脚步之后,眉眼都是愤恨:「是她,是因为妈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她要报復,是她推妈妈下楼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钱米翻来覆去只有这些话。
「好了。」唐亦洲无可奈何的低吼,「都给我安静一点,等着妈出来。」
「唐亦洲,真的不是我。」
钱米泪流满面的抓着他的手,身体都在发抖:「她流了很多血,会不会有事。」
此时此刻唐亦洲心烦意乱之中,但触及到那双惊恐而有紧张的眸子,心下不忍,大掌包裹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黯了下来,接着没过多久门打开,医生鱼贯而出。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唐舒悦抓着他的手,紧张的问道。
「唐夫人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太好了。」唐舒悦鬆了一口气。
没事,她没事,宛如压在身上的一颗巨石落下了一般,钱米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医生,我妈什么时候会醒来?」唐亦洲问道。
「估摸麻药过了之后就会醒来,不过病人脑袋撞击到地面,身上也有急促撞击的轻伤,还是需要多注意休息。」
「谢谢医生。」
……
等赵琴雅转入高级病房之后,钱米想要去看看,结果被唐舒悦拦住。
「你不准进去。」她挡在门口,一脸凶神恶煞。
「唐舒悦,你胡闹什么,她是你嫂子。」
「我没有这种恶意想要杀人的嫂子,她不配。」
「你……」唐亦洲怒火升腾而起,眉眼戾气顿现。
「算了,你们进去吧,我就在门口等着。
「我们一起进去。」
丝毫不理会自个妹妹满身的敌意,他握紧钱米的手推门而入。
赵琴雅的麻药还没有退去,人并没有醒来,三人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叮咛响起,唐舒悦首先惊的跳起,拔腿走到病床面前。
「妈妈,你醒来了吗,你还清醒吗?」
「脑袋好痛。」赵琴雅叮咛了一声,接着想要伸手摸脑袋。
「妈,你怎么样了。」唐亦洲问道。
赵琴雅缓缓睁开眼睛,开始视线还有一些模糊,慢慢的清晰之后,当目光落到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女人身上之后,脑袋也瞬间清醒过来。
也顾不得脑袋顿顿的疼,她有些惊恐倒抽了一口凉气,接着指着钱米,气息不匀。
「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楼梯。」
这话声音虽然小,可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齐齐愣住。
愣的最深的还是钱米,她小脸煞白了一下,接着紧张的动了动唇。
「妈,不是我推你下去的,是你突然停下,我撞到你,可是,可是那点力道……」
那点力道根本不可能把一个人撞下去的。
除非,除非她是自己鬆手,主动摔下去。
主动?
脑中嗡了一声,她目光盯着赵琴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总觉得对方眼中有算计和轻蔑的神色一闪而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钱米有些难以接受的退后一步,她就算再讨厌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这种拿命来堵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如果摔的不好,她很有可能……
怎么可能,赵琴雅怎么可能会这么疯狂。
「我就说是你。」唐舒悦愤恨的目光犹如毒蛇一样盯着钱米,「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舒悦。」赵琴雅虚弱的叫了一声。
「妈。」唐亦洲显然不信,「钱米不可能推你下楼梯,是不是您自己不小心……」
「哥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妈妈还会无缘无故的无赖她吗。」
「你闭嘴。」唐亦洲忍无可忍的吼道。
赵琴雅看着自己儿子的神色,反倒是慢慢的闭上眼睛,自嘲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向着她,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
「妈。」唐亦洲显然十分无奈,但他也不会轻易相信是钱米做的,「既然你没有什么大碍,那您先好好休息,我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唐舒悦走到钱米麵前,眼神中带着失望和愤恨,话却是对着唐亦洲说的:「哥哥,希望调查的结果不会让你失望。」
……
唐亦洲带着钱米先回了主宅。
刚踏进门,他便眼尖的看到地上那一趟血迹,眸子顿时黑沉了下去,厉声吼道:「你们不会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了吗?」
路过的一个佣人被唐亦洲吼的战战兢兢,差点腿一软跪了下来:「回,回大少爷,是小姐先不让清理的。」
长长的睫毛垂下,舌尖苦涩蔓延而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