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阵阵钻心的疼。
越想头越疼,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等董事会的命令下来,他就可以带着钱米和孩子彻底离开A市,离开这个让她难过地方。
等老天爷永远要跟他开玩笑,短短几天,钱米对自己的态度又回到了原点。
冷漠,疏离,甚至不让接近。
还有她对驰思晗的态度?
唐亦洲只觉得钱米是一个千年难题,比他在商场上遇到的任何重大挫折和艰难还要难以处理,无从下手。
越想头越疼,他索性倒了一杯酒,想用酒精麻痹一下神经。
正直起身子,门铃响了起来,黑眸蓦地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踉跄这奔跑过去开门:「钱米……爷爷,是您。」
黑眸期待的火苗熄灭,他也没法强颜欢笑:「您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唐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哼一声直接擦过他走了进去。
唐亦洲抿了抿唇,将门关上,跟了上去。
「为了一个女人,你现在还真是出息了!」唐丰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茶几,脸色很难看。
「爷爷,您是来通知我董事会的事情吗?」他垂着眼眸问道。
「呵……」唐丰冷笑,「为了一个女人,你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总裁位置上下来。」
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跟爷爷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坐下,冷着一张脸。
唐丰看他这个态度,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吗,虎目闪了闪,他说道。
「你为了一个女人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了她不要集团,那她有用相同的态度对你吗?」
这话简直就是一个暴击,唐亦洲全身颤了一下,头抬起,眼中血丝布满。
「没有是吧。」
他继续补刀:「我们是商场中人,说白了就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利益,用最小的投资获得最大的利益报酬,而你现在,是在倒贴。」
呵呵,倒贴?
就是倒贴,他也心甘情愿。
「爷爷,您不用刺激我,我不会用生意场上的那一套去面对钱米。」
他看向唐丰,眼神锐利而又坚定:「她是无价的。」
「真是执迷不悟。」
唐丰无不失望,但失望归失望,他只有这么一个孙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他敛眸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钱丫头被驰思晗绑走,结果反过来替她求情,现在甚至就呆在驰家,门都不出。」
闻言,唐亦洲震惊的抬起头。
「您怎么知道这件……」问到一半,他直接闭上嘴巴。
心里头苦笑了一下,对啊,只要他想知道想做的事情,有什么会逃得过他的眼睛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也被钱米弄糊涂了,明明应该是敌对关係,她却反过来帮助敌人。
不仅如此,还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不清楚,我可以让你清楚。」唐丰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资料,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
唐亦洲狐疑的看了一眼他,目光定格在纸上面,看到上面两个名字之后,俊脸倏然沉了下来。
大掌一扫,直接将纸张拿了过来,先是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当看到结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纸张落地,他呵呵笑了一声:「爷爷,您没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唐丰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淡淡的抬了抬眼皮,说到:「你觉得我会跟你开玩笑?」
「这份资料是我手底下的人去医院拿来的,并且当时驰思晗和钱丫头都在场。」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唐亦洲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仿佛这样子底气就会强一些:「那女人是驰鸣的孙女,而钱米是孤儿,她是孤儿。」
一个是千金大小姐,一个是孤儿,她们怎么会有血缘关係,这简直太可笑了。
唐丰淡淡然的补刀:「如果不是的话,她们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不是的话,钱丫头为什么要拼命护着绑了自己的人,这不是说不过去吗?」
唐亦洲没法接受。
「爷爷,我不信。」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我要亲自去问她。」
唐丰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任凭他甩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