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被这一声爸吓到,钱进险些后退了好几步:「喂喂喂,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你一这样跟我说话,我就觉得没好事。」
的确没好事。
「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这里,你帮我跟钱米和唐亦洲说声抱歉,我恐怕要辜负他们替我安排的工作了。」
「离开这里,兔崽子,你大晚上的抽什么风呢,好不容易有个工作,你特么刚刚做几天又不做了,你是想气死我不成,难道工作受委屈了?」
「不是,我想自己出去闯闯,暂时离开这里。」
钱进死命抓头髮:「干嘛一定要离开这里,到底怎么了,谁又刺激你了?」想了想恍然大悟。「是沈霏那个丫头吗?」
「你别问了,总是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钱进盯着他的眼睛看,盯了许久,突然问道:「你跟沈霏之间,真的不可能?」
「恩,不可能。」
「因为要逃离她,所以你选择的离开这里。」
「是。」
「所以你非走不可,不会后悔。」
「……是。」
「好。」他点了点头,不再问,转身就去房间收拾行李。
「你干嘛?」季风问道。
「收拾行李啊,你明天一大早不是要走,那还不赶快收拾着。」
「那你……」
「废话,你是我儿子,你去哪里,劳资当然跟着。」
「你……」
「别你你你了,还不快去,别等我后悔,打电话告诉沈霏那丫头,说你要抛弃她,看你还走不走的成功。」
季风:「……」
「那钱米……」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以钱大米的性格,如果知道我们要走,肯定会拼了命的留我们,所以我们……」
「先斩后奏?」他接话。
「是了,诶,为了你这个兔崽子,我肯定要被这丫头怪罪一段时间了。」
「对不起,你可以留下来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不会再跟你分开,已经弄丢你一次了,我后悔了大半辈子,所以不要在说废话了,滚去收拾行李吧。」
季风走出门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谢谢你,爸。」
这一声爸,十分真诚。
「兔崽子,滚吧,别婆婆妈妈的跟一个娘们一样。
翌日
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钱进和季风就推着行李出门,招了一辆计程车,直接赶到车站。
而在房内的客厅中,压着一张纸条。
两人到了车站,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见时间还早,便去吃了早餐。
虽然是早晨,但火车站已经有许多人了,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有的是出去,有的或者是回家。
季风看着这些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的人生,跟浮萍一样漂浮了这么多年,他真的不想继续再漂浮了,却也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未来,迷雾重重。
他想拥有一个家庭,拥有一个珍爱的女人,但又不敢去拥有,生怕自己经营不来,生怕自己不够资格,这种矛盾的心情,压抑的他快要崩溃了。
钱进表面看上去虽然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思比谁都要细腻深沉。
何况这是他儿子,血脉相连,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如果现在没有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那就先到一个地方冷静冷静吧,等你心结解开了,或者就会有勇气面对未来的,面对沈霏。」
「我……」
「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上去哪儿了,诶,我也是同情沈霏这丫头,明明爱你爱的要死,结果你呢,真是不男人。」
「你别说了。」只要提到沈霏这两个字,他的心就揪着疼。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好吧,只是你别后悔,你是出去冷静了,别等你冷静回来了,人家沈霏丫头已经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季风笑了笑:「那也不错。」
「你这臭小子,跟你说话真的会活活气死,走了,广播在说我们那辆车。」
「恩。」他回头看了一眼,朝检票处走去。
……
沈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多了。
伸手下意识的在旁边摸了摸,发现冷冰冰的,猛地睁开眼睛,床的另一边哪还有人。
翻身下床,披了浴袍在身上,跟上次一样,公寓各处都找了一遍。
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除了的楼下的厨房。
她抓着睡袍带子,心里隐隐期待,有有一些忐忑不安,但更多的却是难过。
他该不会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吧。
走到厨房门口,她多希望能看到一个那人穿着围裙在里面做早餐,午餐也可以啊。
她希望自己过去的时候,里头的男人可以回头看自己一眼,然后温柔的说到:「醒了啊,先去刷牙洗脸,我很快就做好了。」
纤细的手指伸出去,明知道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她还是不死心的拉开厨的门。
门开启,里头果然空无一人。
心臟猛然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腿一软坐在地上,下一秒却又跳了起来,怒极一拳打在墙壁上。
「季风,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