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宁吓了一跳,毫无征兆的吻愈发深入,正打算挣扎,腰身被结实手臂箍住,下一秒被抱起到桌上坐着。
书被压皱了,徐楚宁低头要下去,又被蛮横按住。
「你又在闹什么?!」徐楚宁诧异又烦躁,伸手推他。
郁风峣不管不顾,拉着他的手按住手腕,置之不理,继续索吻,轻咬在他颈边,留下一串浅浅咬痕。
不知道他又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徐楚宁抬腿踹了一下,他还不鬆手,直接上手甩耳光。
「啪!」的一声,迴响在老旧的房间里,格外诡异。
男人低着头,片晌,鬆开手。
「你怎么了?刚安生几天,又开始找茬了?」徐楚宁语气严厉,皱着眉瞪他。
郁风峣抬眸,狐疑地看着他,「宁宁,你是不是不恨我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徐楚宁当即反问。
郁风峣没控制住,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声音颤抖,「你是不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徐楚宁被掐得不舒服,一把推开他,从桌子上下来,心疼地抚平书本上的褶皱,「我的书……」
「别看书了,看我!」郁风峣见他的视线怎么都落不到自己身上,顿时慌了,直接扯过书本扔开,扳着他的肩膀把他扭过来,「宁宁,别看其他的东西。」
「你又不是东西!」徐楚宁莫名其妙,被按着也不能动弹,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那也不行。」
「再不放开我真动手了。」
「动吧。打我。」
徐楚宁没动手,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跟这疯子不一样。
「计时器掉了,捡起来。」徐楚宁指了一下桌子边的地上。
郁风峣俯身捡起来,递给他。
徐楚宁瞥他一眼,「没事做你就去遛狗,别在这烦人。」
「你觉得我烦人了?」郁风峣问。
「再多嘴就真烦了。」徐楚宁坐回凳子上,拿起笔,看都不看他。
身后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门一开一合,牵引绳的环链撞在一起,而后声音都消失了。
站起身,走到窗边,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男人牵着在学校里疯玩的大狗出了门,走入夜色中。
·
徐楚宁拒绝喝药,从那之后,甚至都不再吃任何郁风峣递给他的东西。
入口的东西都要盯着看,生怕有人又下了点什么进去。
郁风峣弄巧成拙,不禁没减轻他的负担,反而让他紧张兮兮的,更是休息不好了。
「是我不好,你别想太多了,好好吃饭。」郁风峣坐在矮凳上给狗梳毛,没回头。
徐楚宁没说什么,不置可否。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走。」郁风峣起身,给喵喵的项圈套上牵引绳,「我不在这儿让你提防着,这总行了。」
徐楚宁还是没说话。
他就真的没回来,每天都在外面耗着,只有晚上回来睡觉。
天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喵喵跟被抽了魂一样,焉答答的,哈着舌头,直接歪在墙角睡着。
「喵喵怎么了?」徐楚宁问。
「累的。」郁风峣说。
「你天天带着它出去干什么?」
「遛狗。」
「你到底遛了多久,它怎么累成这样?」
郁风峣对他只关心狗的态度很不满,「我遛它,它不也在遛我吗?怎么不关心我是不是累?」
「连狗你都要比?」徐楚宁觉得他幼稚。
「你喜欢的我都要比,比不过我就把它们全毁了。」
郁风峣大言不惭,把他拽到床上,低头要亲,十分不出意料地挨了打。
但他就喜欢这样。
这样让他觉得宁宁是鲜活的,是会被自己牵动情绪的。
徐楚宁推了几下,没推过去,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也不忍心再下手,干脆佯装妥协,「那你累不累?」
「宁宁不乖,学会骗人了。」郁风峣敛眸盯着他。
「郁风峣你有完没完!」徐楚宁吼了句。
撑在身上的男人卸了力道,一沉,直直压在他身上。
颈边传来低低的喘音,像是累狠了,又像是在唉声嘆气,「宁宁,你心疼我,对不对?」
徐楚宁没搭他这个腔,只拍了拍他的背,「快起来,我喘不上气。」
男人却抱他更紧,声音沙哑,「你死了我也去死就行,这样更好。」
徐楚宁缄默许久,才问,「假如我说,我想好好活着,你也要这样吗?」
郁风峣一僵,脸上神情变幻。
「说话啊。」徐楚宁偏头,借着月色直视他,「我想好好活着,你打算怎么样?」
许久,才沉声道,「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你不能离开我。」
「是我不能离开你,还是你离不开我了啊,郁风峣?」
「随便。」
「你要真随便,你会这么死皮赖脸纠缠吗?」
「你怎么说都行。」
「……」徐楚宁偏头望着外面,月色落在阳台上,他看见树枝上的绿芽好像越来越浓密了。
春秋代序,时间也过得很快。
「郁风峣,我拉不了琴了。」徐楚宁突然说这么一句,「每次拿着弓,我的手都会抖,现在的水平恐怕连初学者都不如。」
低沉声音响在夜色里,郁风峣顿了一下,却没说话,等他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