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撞碎玻璃围墙冲到钱庄,我站在钱庄外面还以为是车祸,就想转身离开,有个带着面罩的壮汉用枪胁迫我走到钱庄里面来。”
“关于他的体态特征,你还记得多少。”
“没记得多少,被枪指着,我有点害怕,只记得那个劫匪高高大大,声音怪怪的。我记得钱庄的探头一开始还没有损坏,你们可以同大通钱庄去搞协查啊。”
“他们叫你进来是为了干什么?”
“叫我帮忙搬东西。”
“什么东西?”
“成捆的大钞和金块,可惜,那些钱不是我的,我虽然被枪指着,但搬钱的时候还是很快乐。后面这句能不能不写上去,不然听起来感觉我和他们像是一伙的。”
“哈哈,搬那么多钱的快感没有体验过,不过应该和发薪水时的快乐差不过。然后呢?”
“放在车厢里的钱袋没有放稳妥,从车厢里掉出来,我把掉在地上的钱袋捡起来放到车子后排的时候,司机开车了。”
“他们内讧了?”
“我也搞不懂,枪声很激烈,不过,车子改装过,抗住了。”
“后来呢?”
“我被那个一直没有下车的司机持枪挟持,当做人质坐在副驾驶前排。看见直升机上有人丢东西下来,车胎就坏了,他让我背着钱袋朝兰舒山里潜逃,爬了没多久就被围过来的探员解救了。”
“那个挟持你的司机死亡了。”
“我看见了,中了两枪。第一枪不知道是谁打的,第二枪直接打在头上,我第一次看到手枪的威力那么大,天灵盖都快要掀飞了。”
“你确定他是自杀。”
“确定,胳膊上的伤不是致命伤,脑门上那一枪,谁都得凉。”
“嫌犯临死前说过什么吗?”
“他有些困了,想要睡觉。”
“想要睡觉?”
“之后我就昏倒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了,那袋子钱找到了吗?”
“找到了,被枯树挂在半山腰。”
钱佳阁很骄傲的拍拍胸脯,“那就好,什么都没少,劫匪被逮捕或者击毙,抢劫的财物也全部被找到,除了不知道为什么昏迷的我,还好还好。”
钱佳阁放下粥碗,拿起了塑料包装袋里的最后一个碗。
“小姨买的早餐真够分量啊,买了这么多,乌哥,你还吃吗?”
乌仕弘摇了摇头,把笔夹在胸口,笔录本合上。
“你吃吧。”
钱佳阁看见碗里晃动的豆腐脑,飘在碗口的黄花和小块的木耳,翠绿的香菜,还有红红的油泼辣椒。
钱佳阁双目暴突,虎口对掐还是没有控制住,匆忙间摆手让乌仕弘离开,一张嘴,吐了一床。
“哕…哕…”
乌仕弘倒了一杯清水过来,送给钱佳阁漱口。
“怎么了?”
“你看看那碗里的豆腐脑,像不像劫匪流在地上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