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连悲伤都来不及一切便都结束了,他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再往前呢?那时自己十四岁,在一个叫御口县城,每天需要坐电车去上学,每次都会经过七多里站,那里有一个游乐场,曾是自己当时梦寐以求的地方,思绪不断翻涌,以前的记忆不断闪过脑海,十二岁,十一岁,各种各样的画面仿佛幻灯片一样在不断播放,然而来到了十岁的这个节点,记忆的探索之路却像是遭遇了巨大阻隔,画面消失,记忆中断。
夏树无法记起十岁之前的事,无论他以前怎样努力,却仍是毫无印象,他仿佛是在十岁那个节点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自己和她认识是在十岁之前吗?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重新回过神来,夏树望着眼前的神鹤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被人遗忘的人想让一个失忆的人回想起自己,怎么看都有些喜剧感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笑出来,但却在下一刻突然僵住。
面前的神鹤棽见夏树久久没有反应,露出黯然的表情,眼睛垂了下来,泯起了嘴唇,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夏树从来没见过神鹤棽的这种表情,谁能让她受委屈啊,她那么不可一世,那么高高在上,她背后有一整个家族,只要她想,什么能得不到啊。可此刻她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夏树面前。
一种愧疚感像潮水般袭来,挤压在夏树胸口,愈发沉重,此刻他也仿佛成了一个小孩,做错了事渴望得到原谅。
“对不起,我……”
面前的神鹤棽摆了摆手,打断了夏树将要说的话,她重新束起头发,环顾四周,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我饿了。”
“啊?”
突然而来的转折让夏树不知从何回答,他看向窗外,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此刻在出去估计也只有便利店还在开门了,于是夏树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我去做饭?”
神鹤棽点点头算是回应,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喃喃道: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