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身有隐疾,最后是用水云草治好的,知道你动情时,瞳孔会发红,甚至我还知道……你大腿内侧有一块胎记,幼时不明显,十岁后才有,你母后都不知道。」
宫澈的心突然一凉。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颜色是宝蓝,但是你从来不穿,因为那会显得相貌过分精緻,失了庄重,我知道你最讨厌甜食,你也不说,因为身为太子,喜恶都不能为人所知,我知道你幼时还调皮过,剪过太傅的鬍子,还知道皇后第一次打你,抱着你哭,让你心智突然成长蜕变的那一天,是你七岁生日……」
宫澈的心越来越沉,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过沫儿。
「你还觉得,这是梦么?苍天垂怜,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即便我被你背叛,伤透心神,被虐而死,我都没有找你们任何一个人报过仇,因为老天给我机会,我给你们机会。」
宫澈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世,一世我伤害了你,可宫抉……宫抉他还杀了你!你为什么……」选他而不选我!
他急急拉着宫以沫的手,黑暗,他的双眼在发亮!
「你至少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保证,我这一世绝不会那样对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么?」
他们不是夫妻么?!
宫以沫深吸口气。
「宫抉,我本也不想答应他,可是起你,他很好。」
宫澈激动的神情猛地一僵。
「我将世界捧给他,他回给我更大的世界,可我曾将世界捧给你,你却得到后,却将我践踏驱逐。
这一世,你很好,非常好,所以我给你权势地位,民心美名,钱财商路,以及你一世想要的一切。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再给你感情,好像一世你不信任我,我,现在也不信任你了。」
宫以沫慢慢起身,而宫澈的手再也抓不住她,无力的鬆开。
「前世因,今世果,我很同情你,也很意外你为什么和前世不同,但错过了是错过了,你可以选择怨天尤人,或者怨恨我都可以,若是你两世都扶不起,我也无话可说。」
看不清神情,可她的话字字句句有如冰锥,沫儿,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严重的话。
宫澈心里发慌,他竟是那么没用的一个人么?
宫以沫神情冰冷,轻声说道,「你的性格,註定不能成为开国之君,但是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守成之帝,两世,我一直如此坚信着。只是到目前为止,你都让我很失望。」
宫澈大脑很乱,胸口酸涩又痛不欲生,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她一句失望来的严重,他心一痛,几乎下意识的说道。
「我可以!」
他缓缓起身,坚定的告诉她,「我真的可以……沫儿……你别失望好么……对不起!」
宫以沫嘆息,「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这句对不起,不该你说。」
说起来,她并没有真正平等对待过宫澈,因为她对他,永远放不下一世的情感阴影,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说我们做了十年夫妻……」宫澈声音微有哽咽。
「十二年。」宫以沫冷静的纠正……十八岁嫁与,三十岁摘掉皇后凤冠,整整十二年。
宫澈突然闭眼,「如此,我竟觉得,心愿已足……」
他颤声说着,最后低头,竟朝她一拜!
宫以沫不想再听他说更多道歉的话,这样很好,她嫁给宫抉,然后为皇帝殉葬,这样很好。
宫以沫转身离开,宫澈却不曾抬头,好像化为了一尊石像。
她一出门,太阳有些刺目,在强光下,她看到了一袭黑衣的宫抉。
他一直在等她,而且信任她,没有偷听她的谈话。
宫以沫一笑,蹦蹦跳跳的走过去。
「宫抉,你是在等我吃饭吗?」
宫抉宠溺一笑,他觉得,他的皇姐好像越来越会撒娇了。
「用膳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宫以沫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浪漫的地方,没想到宫抉竟然带她来了昭狱……
两边的刑具发亮,但是宫以沫是嗅到了面的血腥味,想到它招呼在人身的感觉,不由一颤。
宫抉发现了,以为她冷,连忙命人拿披风来给她披,天气越发见冷,快冬天了。
宫以沫心一暖,双眼闪着小星星一般软软的说,「宫抉,你真好~」
宫抉忍不住又笑,有些冷清的俊颜微微发红,谁都不知道,他还有些小羞涩。
这样的他,是谁都看不到的。
但宫以沫还是看到了他笑容下的疲倦,隐忍,和焦躁,她心知对方肯定是在担忧她的事,不由更加撒娇卖乖,哄宫抉一笑了。
直到走到地牢最深处,宫以沫才知道宫抉要她看什么。
雪无息竟然被关在了这里,而且还有其他两个雪族人,只是被分开关押了。
宫以沫心暗嘆,看来宫抉在试验蛊毒与圣石之间的关係,难怪要走了她埋在树下的圣石。
他,一心想救她啊。
宫以沫眼神黯淡下来。
雪无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女人,发狂时像疯狗,冷静时又好似毒蛇。
而宫抉站在地牢外,紧盯着雪无息,大脑飞快运转着。
雪色想控制皇姐,所以他尝试了几次,第一次,将一块圣石送到了皇姐手里,因为皇姐体内有圣石的成分,所以圣石对她有影响,但却并不能控制她。
雪色意识到一般圣石只怕对皇姐无效,才想给皇姐下蛊毒,加重皇姐体内圣石的成分,再用圣石控制她。
下毒失败后,雪色直接打石心的主意,认为石心能达到控制皇姐的目的,毕竟石心是和皇姐一起出现的。
可石心在他手里,一块怪的东西,到底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