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行来,院子里赫然有了闹腾的一桌。
丁忧瞥一眼,悠悠道:“那一桌是王家年轻一辈的姊妹弟兄。里面素白衣裙的是这一辈的大姐王湘冬,你们若仔细瞅瞅,模样与王洁青犹有几分相同。
那大高个儿,其实年纪才十六,叫王小棣,别觉得清瘦,天资很是不错,当年可引得玄门六七个宗流磕破脑袋抢夺,掠火流不知踩着了什么,最后把他拣走。
如今看他形神气韵,怎么说也到了第五重玄。在这个年纪就能够结庐,已经胜过大多玄门子弟。”
……
八角灯笼绚烂在庭院上头。
老家主王西川在王墨寅的搀扶下浅浅鞠躬,跟着朗声如洪钟:“吾家有子呱呱坠落,恰是周岁时候,承蒙诸君赏脸光临,不甚惶恐。
老朽在这里也不怕羞,腆着脸向各位讨个求,往后这小子有忙有难,你们都是看过他光屁股的爷爷、奶奶、伯伯、婶婶,可不能袖手。相信小子在大家的帮衬中,一定能安然长大,将来成为那国之栋梁。”
一席话自是引得台下掌声如滚雷躁动,他们也伴随经久不息的掌声落了座。
紧接着王墨寅高举杯盏,众邀满院的亲故、宾朋。
这杯水酒下肚,周岁礼才算是彻底开宴了,后庭的仆从如长龙般端着佳肴鱼贯而入,美食美酒一下子把喜庆的气氛拔升至高峰。
可谁又能料到刻下的热闹已是尽头,接下去的是悲切、是凄浓。
而一切的转折,当然源自那声咆哮。
裹挟着极致愤怒的声音陡然斥问道:“竖子怎还有脸来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