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白衣、袒露胸膛、腰间别刀。
统领又在桌案上一敲,喝道:“倘使能生擒当然最好,若是到了必须击杀的时刻,我授权你们果断出刀!”
正在这时,却听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堂外奔跑,随后有人高喝道:“围住了,围住了!”
统领拎起手上的刀,道:“走!”
火把几乎要把黑夜照亮,白衣人被如潮水一般绵延的关月斋子弟堵在飞鱼楼旁。
统领带着第三班的子弟须臾间便赶到,对白衣人严厉道:“我劝阁下还是束手就擒。”
可这白衣人却是轻松一笑,仿佛分毫不把眼前的包围放在心上。
白衣人笑道:“等到抓住了我再大方厥词,好不好?”
然后就见他随便一摊手,去摸自己的腰间,腰间岂非别着刀,极轻极薄的刀。
统领严正以待,粗糙的虎口同样搁在了刀柄上。
忽而,白衣人却只掏出了一把寸长的木剑,随随便便地插甩在脚边的土地上,旋踵,竟是以木剑为圆心,于方寸之间霍然刮出了一片龙卷风。
伴着飓风而来的岂非还有尘土,尘土迷人眼!
统领立刻伸手遮掩,透过指缝,蓦地见那白衣人乘风御空,眨眼就浮升至飞鱼楼顶,再由半开的窗户钻入楼房之间。继而一根银丝倏尔扯动,木剑回收,悄然入袖,那道龙卷风便了无行踪。
统领惊呼道:“不好,那是斋主的厢房!”
房间里的火光因为白衣人的飘来不停摇曳,却没打乱桌案边关月斋斋主白缪凝眉思索,他讽刺道:“你不该属牛而应该属猴,关月斋那么大的门,你偏偏不走。”
白衣人笑道:“我只是想替你那些看门的守卫省些拉闸阀的气力。”
白缪横瞪他一眼,道:“你迟到了,孟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