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下午错过的进度,我总得弥补上。”
于是就见她扭头正视机杼,双手配合着脚踩,像是在琴弦上拨舞一样。
火光衬托着她的手,自是洁白的,却算不得细嫩,毕竟从事起织造的工作,成日在机杼上磕磕碰碰,难免留下伤疤。
可指尖的拂动却像杨柳般,迷得颜子涵恍若入梦。
她不由感慨道:“据说,就连女皇帝的衮冕也是出自姐姐的手。”
弄清楚大小后,她当然不能再以“姐姐”自居了。
熟能生巧的舒白芷已能一边操作,一边说话:“那实在是陛下看得起我,当真论起本事,我犹在坊主之下。”
所以那“天下第一织女”的名头,她从来是不接的。
颜子涵眼眸随着布料悄悄转动,忽然问道:“倘使想差请姐姐做件衣服,不知要花去多少?”
舒白芷道:“如果是妹妹要,只消花钱买些布料。”
她扭头望了眼正喜孜孜着双眉的颜子涵,询问道:“妹妹打算做什么衣裳?”
颜子涵眼睛发亮,问道:“披风能不能做?”
舒白芷疑惑:“妹妹想做的披风款式复杂?”
颜子涵摇头道:“就是普通款式,嗯,和死鱼眼肩上披的那种一样。”
舒白芷道:“那简单得很,有什么不能做的!”说罢,她停下双手,掩唇而笑。
颜子涵旋即古怪,连忙问道:“舒姐姐笑什么?”
舒白芷笑道:“我啊,是笑妹妹明面上虽对李大哥表现得凶巴巴,心里面啊,还是向着他。”
颜子涵立刻从床上跳起来,道:“不不不不不,不是姐姐想的那样。”
舒白芷眨眨眼,道:“我想的哪样?”
颜子涵赶紧解释道:“我不是喜欢他,只是觉得那条灰色的披风又旧又丑罢了。”
舒白芷张着杏口,疑惑道:“呀?我有说过妹妹喜欢李大哥么?怎么记不得了?”
颜子涵两颊桃红,肩膀扭了扭,一把抱过枕头向她扔去。
扔得不快,自是被舒白芷接在怀中,下巴轻倚在上面,笑道:“等我做好了以后,一定替妹妹转告李大哥,就说你不喜欢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