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镖队总算驶出城去,经过不疾不徐的前进,总算到达落脚地。林中打猎,溪水捉鱼,在饱餐一顿后,颜子涵被李拓叫到小树林,说是教剑技,她却以为是占便宜。」
……
……
上午还是沉寂的车厢,下午已然吵闹得紧。
瞧见李拓是顶着一记火红巴掌回来的,就连肖先生也忍不住崭露自己的关心:“你,没事吧?”
李拓只能回应:“没事没事,习惯了。”
可他还是习惯不了颜子涵叽叽喳喳地数落不停。
她皱了皱鼻子,眉目一拧,严厉批评:“活该,谁让你占便宜没个够。”
这一次她固然也使性子、脾气,可二人好歹已经坐在了一起,倒是轻松了毛驴,低着脑袋同赤红绒兔玩耍去。
李拓无奈叹道:“我的颜祖宗,我哪里没够了?”
颜子涵叉着腰,觉得自己很占理:“谁让你教来教去,就教起始的一招「花蝶柳絮」。”
李拓道:“上一次是情况紧急,我才囫囵吞枣地演示给你,刻下,情形又不着急,我自然是一天一招,把你教透痛了。”
他的话岂非也有几分道理。
颜子涵眼珠转了转,问道:“那之前学的六招呢?”
李拓看上去铁面无私:“重新学。”
颜子涵拒绝:“可是前六招我分明都学透了,还很有心得呢。”
李拓摇摇头道:“你的心得实在不错,只错在连我随手拾的树杈都不能打落。”
颜子涵脸蛋一红,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现在的她当然打不过李拓,否则也轮到李拓教授,可她偏偏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他弱,于是嘴巴一噘,恨恨地做出决定:“哼,我不要了。”
李拓把头凑过去:“不要什么?”
颜子涵坚决道:“不要跟你学了。”
李拓觉得疑惑:“为什么?”
颜子涵颊上的红云无法退没,小声地道:“若是跟你学下去,岂非就得再被你,被你……那个十二天呀。”
她的话让原本懒懒散散的阿涩和赤红绒兔猛地激动,一并扬头,瞳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顿时愤恼,对两个就知道起哄的家伙斥道:“看什么!”
它们只得又低下头,开始了属于它们的窃窃私语,然后脸上都挂起了贼兮兮的笑容。
李拓悠悠道:“哦?原来你终究是个轻言放弃的小丫头,不学就不学吧。”
颜子涵被他一激,挺起胸脯,道:“谁是小丫头了!”
李拓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遇上危险记得躲好,我会保护好你的。”
颜子涵拍开他的手,道:“谁要你保护了!明天继续,我一定要用「穿花蝴蝶十三招」打败你。”
李拓道:“那你还得再被我那个十二天哦。”“那个就那个。”“好。”“欸,你在笑什么?”“我哪有笑?”“你分明就有,我都看到你的嘴角在动。弟弟,你有没有看到?”“我,我,没有。”“好了,好了,丫头,你一定是看错了。”“我才不会看错。嗯——好呀,我知道了,死鱼眼,你是故意的,你欺负我。”
颜子涵立即出手,向李拓的腰际拧去。
热热闹闹的声音,让外面驾马的肖先生听了也满脸笑意。
刻下的镖队当然是一路向北去。
虽说大荒里的水路畅通至极,可对于押运贵重货物的行镖而言,还是以陆路作为首要的法子前进。目的地六合三尺庄坐落在中神州里,就是那个著名的“回”形大荒里的“口”字。(详见第六章大荒九州位置粗略图)
四面八方都被江水环住,以致于中神州难有陆路运输,前朝最后一位贤明皇帝大挥玉笔,举国之力用上四十年时间,横亘龙蛇江,将中神州与并天州以一条宽百丈、长千里的青石桥链接在一起。
那座桥而今唤做“一粟”。
虽要跨越数州,陆立川行镖却是不赶不及,日头足时就多走几里,天色只消昏暗,便立刻寻找地方扎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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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行镖的排定仓促得紧,却在总镖头的准备下一应俱全,知晓总会露宿山头,光是帐篷便备上了五六顶。
其中自然有两顶是大帐篷。
一顶用于在休息的夜底将镖车遮笼去,不是简单帐篷而已,里面还缠满了铜铃,一个不留神就将引来铃声大作,足以教所有睡过去的人们叮醒;另一顶则有足够十二人睡的大通铺,贴地的蓬垫虽同软榻不能比,却也有棉花缝在垫子里,在野外已可算是舒服至极。
其余四顶却是小帐篷,一顶留待备用,一顶需要陆立川、姜迪和肖先生三个人挤,一顶容李拓同瞿琅住在一起,最后一顶给颜子涵自己。
三顶帐篷同样围着藏镖车的大帐篷搭立,显然是对如何带着镖车在外过夜娴熟不已!
颜子涵在谢过为自己搭帐篷的两个趟子手后,便钻了进去,躺在蓬垫上,虽然疲惫,一时间却也睡不下去,思绪又飘回了树林、自己被李拓搂在怀里。
她清楚感觉到李拓的体温在握住自己的腰间后缓缓上升,这一次可绝对不会是发烧哩。
她不禁抿嘴偷笑,笑他原来也会因为碰触自己羞窘。
跟着,又想起陆立川说过的话:“弟媳妇生得这么俏,李小子到底是个男人,怎么忍得下。”
颜子涵自言自语道:“忍不下也得忍着!”立即又开怀大笑。
她当然还会想自己同李拓刻下究竟是什么关系,可越想,脑筋岂非越同浆糊一样。
哼,干么要为他伤透脑筋啊!她扁了扁嘴,忽而觉得在帐篷里胡思乱想的自己委实吃亏。
她道:“不行,我得去逗逗他。”
念头一起,疲倦即消。
知道守夜的是他,所以颜子涵蹑手蹑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