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陆立川对柳天翁记忆犹新,他曾击败过玄士,给武夫带来很大信心。李拓却将柳天翁与夺剑之人联系,并担忧行走在黑沙湾,是给和青蜃州相关的对方可趁之机。」
……
……
陆立川再不要脸,也不会大言不惭说自己对黑沙湾了解,唯一的经验,不过是源自于七八年前的那次穿掠。
当年的危难犹历历在目,教他绝不肯相信有人会舍命冒险!
他把双手架在胸前,凝起一双难以置信的眼,道:“你还是觉得他们会在黑沙湾动手?”
李拓的脑袋点了点:“我也希望是自己多想,然而这个可能性,却始终排除不了。”
随着镖队朝黑沙湾越来越深陷,他心中的不祥也愈来愈浓烈。
两手拇、食二指悄悄抵在一块,其余指头则是钻入彼此的缝隙间,轻轻敲打在鼻尖。
他道:“瞿兄弟身处镖队的这件事,想必已因为那些远遁得不知去向的毛贼而明确。可同样的,我们岂非也因为那些毛贼而确认企图夺剑的那些人已经在了近前!如果不能排除他们在黑沙湾动手的可能,就得想办法防范。”
颜子涵把小嘴一噘:“本小姐觉得没那个可能!”
陆立川喜道:“哦?”他倒是难得见到少女同自己站在一边:“还是弟媳妇心如明镜,赶紧劝劝这个异想天开的小子不必瞎操心。”
李拓分明从她的眼底把恨意看到了些许:“又生气了,丫头?”
颜子涵严正道:“本小姐才不会是因为生气而反驳你!本小姐反驳你是因为有一个明显的漏洞。”
李拓和陆立川同时问道:“什么漏洞?”
颜子涵盯着他的眼睛越来越冷,道:“根据小菁所说,黑沙湾是三十多年前形成的,那时候沈家和柳天翁已不知所踪,他们即便是青蜃州人,对于黑沙湾也未必就懂!”
李拓和陆立川的眉头也在同时一皱。
颜子涵瞧着他恍如初次听闻的模样,唇边绽放起了有皮无肉的微笑,一只红酥手也悄悄往绣花鞋边靠:“这些本小姐昨夜都说与你了,你却像是才知道呢。”
昨夜,打从推门而入后的香风扑鼻伊始,李拓的心思已然歪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那些闲聊话语,他几乎没有听到。
车厢里,已经有一声娇横冷笑。
颜子涵幽幽道:“反正本小姐与你说的话,转脸就可以忘却;倒是别人系了什么发辫,十来天,还是很心心念念!”
猝然她已抬起手,手里自然有绣花鞋,抖腕便要向李拓掷去;好在李拓眼疾手快,对她更是熟懂,趁着还未脱手前,已经向少女靠拢。
一只手牵玉腕,一只手把腰搂,赶紧道:“误会了,丫头。”
颜子涵鼻子一皱,再也不用笑容遮掩,气恨挣扎道:“你分明就有把别家姑娘的辫子记得清清楚楚!我哪里误会了?你给我去死吧!”
李拓决定在她耳畔撒一个善意的谎:“那我也就只敢看她的辫子啊!至于那姑娘长什么样,眼睛是圆是方,连一眼都不敢望。”
颜子涵咬着牙:“哼,你会不敢望?”
李拓顺着谎言继续道:“有一个那么爱吃醋的小祖宗,就算被人用刀抵着脖子逼我看,也只敢把眼睛落在发辫上。”
颜子涵总算把鞋子撤了,但是指尖拧肉却是不会少:“谁爱吃……那个了……”
看着李拓在自己的指尖疼得死去活来,脾气到底消了一些:“谁会拿刀子逼着你看姑娘呀?不要脸。”
李拓赔笑:“嘿嘿。”
他已决定独处的时候向陆立川将“不要脸”的本事请教,争取往后能够发扬光大。
颜子涵对他幽微翻了翻白眼,娇嗔道:“马尾辫算什么啦,人家也可以扎啊。”说着,她就用左手挽起那一头披下的乌黛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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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眨动着星眸,一边在李拓眼前切换起正脸、侧颜,继而道:“喜欢这样的?”
李拓喉头不由咽了咽:“喜,喜欢。”
颜子涵清冷道:“哼,自顾喜欢去吧,本小姐才不会为你扎呢。”旋即便松开左手,三千发丝如瀑垂下。
两人间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当然有被瞿琅看到,他虽是尽量偏开脑袋,他们的对话却终是能听到;苦涩在心间发酵,不由自主又想起那个为她奔波、熬汤的晚上。
然而本是一心想着撮合二人的陆立川,刻下却根本顾不到,他的心思集中在先前李拓的担忧上,脸色很是不好。
直到刚刚,他才第一次听闻了黑沙湾居然也是在三十多年前形成。
沈家和柳天翁的消失和黑沙湾的形成,两个时间相差无几,难道真的只是凑巧?
世间之事,当然有数不清的凑巧;陆立川也是打心底希望纯属凑巧。
可假若不是呢?
岂非就意味着黑沙湾的确是由沈家或者柳天翁创造!他们当然也就极具可能洞悉黑沙湾不为人知的奥妙!
再假若那个盯上瞿琅的马尾辫姑娘当真是沈家后人、柳天翁传人,那么如今徐缓走在黑沙湾里的镖队,和困死在瓮中的活鳖又有什么两样!
豆大的汗珠从陆立川的额前坠下。
当然是冷汗!
陆立川突然就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他或许应该牺牲自己去撞上欧阳的,至少面对欧阳,他还有七成把握,远比带着整支镖队陪自己穿掠这一知半解的黑沙湾要好得多!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周身不断打着抖。
偏着脑袋的瞿琅无疑看见了他的颤抖,旋即抬眸看望,陡然就瞧见了满脸张扬的惊恐。
瞿琅连忙询问道:“你,没事吧?陆镖头。”
靠在毛驴阿涩身边咬耳朵的二人听出了语气的古怪,不由转回头;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