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神,向前看去,只见一个汉子面上带着贼贼笑意,一旁沈思允爽利敛剑,瞳子里有清漠。
汉子惟妙惟肖地以肖先生的口吻道:“能不能把匣子交给肖大叔?”
知悉上当的瞿琅当然大吼:“不。”
只是除了更用力地把木匣抱搂,他又有什么对策?
沈思允开口道:“有时我的确想不到,你们为何非要逼迫我下重手。”
瞿琅听得出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惊恐道:“你们把肖大叔怎么了?”
沈思允语气冰凉:“倒也没怎么。只是见他极其在意自己的手,于是就让他没有了手。”
她把玩手里的翠玉剑鞘,挽转了一个花,继而道:“蒹葭虽细,剁起手来,倒也麻利。”
瞿琅眼珠突裂,心魂摇曳,满腔悲戚无处倾泄,连沙子会因为响动而蹿冒砾刺也已忘却,仰着头颅朝向炎热却无情的天痛嚎:“啊——!”
沈思允莲步敏疾,迅然往瞿琅身前逼去,双手捧剑,以鞘尖挑住瞿琅衣领,于千钧一发之间,携着他把半人高的棱锥沙柱堪堪闪避。
她道:“交出匣子,我饶你一命。”
瞿琅道:“呸!”居然朝她啐出一口唾液。
沈思允撇着脑袋闪避,脸蛋却仍然沾了几滴唾沫星。
她当然气急,却尤能压抑,道:“还是说你也想尝尝失去双臂?”
没有等待瞿琅的回答,她已反手将瞿琅闷抵在沙地,鞘尖扼在他的脖领,蒹葭细剑一寸寸由鞘内拔起。
眼看剑光将要四射之际,黑璧里突然钻进了一道身影,口中喊着:“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