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聂听着这些话,再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变化了。
他也不再发问,拿起合同仔细的观察起来。最终,他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胜利收起合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放入公文包内,
“那么,现在,就剩最后一件事了。”
唐胜利冷漠锐利的目光盯着谭聂,
“你身上的秘密有很多,有些是我能打探的,有些则不能,我所想知道的,只是那天突然出现在你家的那个东西。”
谭聂动作一僵,没想到他们查到了这里。
“我是武部所派的考察处处长,能够有权限负责你的考察的人只有我一个。你不必猜忌我,武部比你想得周全。”
谭聂依然没说话,尽管他平时表现的跟一个正常人一样,但他自己清楚,他有着某种强烈的执念。一旦被刺激到就会...
唐胜利再度开口:“还是说,你不敢?”
谭聂身躯不由自主地一颤,双拳也缓缓地握紧。
唐胜利站起来,走到谭聂身边,慢悠悠的说道:
“从近日对你的调查来看,你是一个大大咧咧,懒惰散漫又有点滑头的家伙。但在我们接触之后,你就展现出了反常的行为,不仅轻易看穿了我引以为豪的窥探术,而且变的多疑,谨慎,抗拒,不配合,故作深沉。尽管你不动声色,我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剧烈的反常行为已是事实。
你既然加入了超管局,就应当做好了被询问机缘的准备。但又偏偏对我透露不行,为何对我不行?是怀疑,还是不敢?我可是你的四叔,我们”
唐胜利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是亲人啊!为什么不能把你的秘密说给我呢?”
谭聂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好像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被背叛,被利用,被抛弃。
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愤怒,痛恨,绝望与悲伤充斥了一切。
谭聂双目泛红,白色光甲骤然出现,继而变换成了血红色,周新月被强行唤出融合,血甲上又多了一抹黑色。
谭聂猛然的抬起头。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唐胜利。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朝唐胜利扑去。
唐胜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口中缓缓低语着些晦涩的语句。
整座饭馆内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谭聂就像陷进了泥潭中,艰难的挣扎着。
“考察结果一,考察对象患有较为严重的精神疾病,被刺激时会失去理智,发狂的攻击别人。
考察结果二,修行方式较为独特,一层光膜覆盖全身,疑似情绪影响,光膜可与鬼物相合。
考察结果三,有契约或通灵之法。
考察结果四,实力确为一阶,无获得力量传承。”
唐胜利缓缓念叨着,心想这就差不多可以交差了,于是缓缓走上前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拍在了他的额头上。
黄符发出阵阵清光,随后缓缓消散。发狂的谭聂也慢慢平静下来,光甲消散,周新月野身形有些透明的从他的身体里飘出,鬼体时隐时现。
唐胜利见状,手掌轻轻一挥,桌子上的阴水珠便腾空而起,撞进周新月的鬼体当中。原本有些涣散的躯体稳定下来。
“你是鬼,对这种东西的运用应该该不用我教吧。”
周新月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她身躯默默变幻,原本为实体的阴水珠逐渐消散,才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谭聂体内。
谭聂眼睛缓缓睁开,看见面前的唐胜利,他想清楚了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倒也不警惕,也没有恐慌。
只是靠在椅子背上,唉声叹气道:
“打小我就不能回忆那些事情,告诉院长他又不搭理我。所以我一直在尽力的通过各种方式遗忘,模糊,扭曲它。
到现在基本没啥问题了,可谁能想到你又出现了,一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脑袋生疼,有着极强的排斥感,半分话都不想多说,只想着赶紧蒙混过关,结果你还要我告诉你我获得的机缘,我到现在还有点认知障碍,对当初的人透露我的秘密。这不明摆着逼着我发疯吗?”
“这下我的考察是不是完蛋了。”
谭聂叹了口气。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失落。他记着当初的合同中写的是很清楚,不要精神有缺陷的。
唐胜利则说道,
“哪有那么多规矩,这世间本就没有几个精神正常的人。如果真按规矩来,从一开始洛市分局跟你签的合同,就是不符规矩流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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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聂惊喜的问道:
“也就是说,我的考察通过了!”
唐胜利回答道,“差不多吧,反正原本对你的考察就没想那么精细,确认一下你本人的精神状况,是不是疯子,有没有被夺舍。有没有获得力量传承,是一阶还是四阶五阶。既然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那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反正过完年你就去一号训练营,我也就不用管了。”
“行了,现在你的考验结束了,可以走了。”
谭聂立刻站起身,利索地收起桌子上的几样东西,
“那就不麻烦了,四叔再见。”
然后健步如飞、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只是走到大门时,才突然注意到什么,又扭过头去。
“等等,过完年?难道不是现在就去吗?”
唐胜利冷哼一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临近年底,武部组织力量展开了一次大扫荡,一号训练营里可没人就职。归根结底一号训练营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对你而言才是避难。至于那批人,他们不是行动的重点,但是只要冒头就是死。过完年之后才是处理那些人的专项行动。”
谭聂这才放心离去,唐胜利看着谭聂离开的背影,眼神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