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渐黄,枯木纵横。
一只黑羽白喙的鸟立在枯木尖端,埋头侧身,尖锐的白喙捣弄着羽毛,不时响起凄厉的鸣啼,传到极远的空阔郊野。
黑羽遮掩,在深处隐约有暗红的血斑,血液中是墨水般的浓稠,蛆虫蠕动,蚊蝇飞舞,伤痕四周传来化不开的恶臭腥气。
周围全是枯木落叶,其猩红的眼睛在萧瑟中格外醒目。
“唧!”
乌鸟展翅,飞往前方灰黄相间的建筑阁楼,铁钩般的爪子深深嵌入木头为主的屋顶边缘。
继续捣弄伤口,红眼却是俯视下面。
硕大的四边广场,由一块块长宽皆一米的方形石砖铺筑而成,形形色色的人大包小包提着快速离去。
银两包袱收好,所有人面色很是沉重,即便遇上相熟之人,也不过轻微点头,不愿多说其他。
迎面走来一位素白长裙包裹的少女,见到此景没有说话,眉头微蹙,加快了脚步,向武馆深处走去。
众人见到少女纷纷低着头让路,有人想要说些什么,却无颜面走到少女身前。
到达武馆最最深处的卧房,少女四顾,婴儿肥的可爱脸蛋露出回忆思索的神情。
推门而入,房内装饰简单,除了满足日常需求的东西,再无其他,看得出来,其主人生活节俭,没有铺张浪费的习惯。
“师兄,好些没有?”少女走到床榻前,轻声询问,语气很温柔。
听着耳边清脆少女嗓音,大脑昏昏沉沉,处于半梦半醒迷糊状态的张修远这才缓缓睁眼,打量眼前这位唯一关心自己的便宜师妹。
可爱白嫩的婴儿肥脸蛋,让人控制不住想要捏一捏,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眼眶微红,泪珠在其中打转,加上她十岁幼龄,更是惹人怜爱。
“师妹…你离远些,若是传染上瘟疫可就不好了。”模仿两人曾经的关系,张修远以关心的语气道。
瘟疫,一种或者多种传染性极强且难以治愈的病都可称为瘟疫,在这落后,类似古代的世界,闻之色变。
本以为沐雪师妹会退后,空出一段距离,不曾想,她非但没有远离,反而靠近了些,抓住张修远苍白无力的右手,双手紧紧包裹,手心持续不断的传递热气。
病得很重,嗅觉淡化许多,但张修远依然闻到些许清香,整个人似乎都清醒不少。
“没关系,我不会生病。”沐雪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小手抓得更紧,“不仅如此,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治好师兄的病,师兄你不会有事。”
按照记忆中的描述,张修远用力想要挣脱,然后推开沐雪,可是发力却丝毫没有作用,挣扎片刻,他便放弃了。
无力反抗是其一,张修远才穿越而来,不想死是其二。
他已经思考过了,眼下的自己没办法自救,或许这个便宜师妹有点子。
沐雪见师兄没有反抗之力,心头先是一喜,随后便是深深的担忧。
师兄的身体已经如此虚弱了么?
取下脖子垂挂的一块造型普通的石头,递到张修远手中,双手用力,使石头死死捏在掌心,不让他有余力归还。
“这块石头是小时候在金沙河边捡到的,不知师兄是否还记得?”
自顾自说道,沐雪也不待张修远回答,一边说一边将各种东西拿出。
“这是化血丹,有增强气血、强身健体之效。”
“这是破毒草,可解常见天下万毒,这是……”
一个个白色陶瓷瓶拿出,瓶身泛黄,有一种存放许久的陈旧感,但表面的红字却清晰的记录丹药名。
紧接着,便是更加珍贵的药丸,以玉瓶保存,看起来很新,只有极少时间留下的痕迹。
沐雪在床边唠唠叨叨,张修远的注意力却在那块似曾相识的石头上。
一条材质极佳的黑绳穿过纯天然形成的孔洞,石头表面光滑平整,摸起来便停不下来。
石头并不是长期摩挲才如此光滑,而是它天然就这样,张修远依稀从记忆中想起。
这东西,似乎就是河边一块普通的石头。
当时,因为其手感极佳,所以才带回来作为收藏。
没想到……
张修远眼底有莫名的光华一闪而逝,虚弱无力的身体恢复少许生机。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有力气动了!
可以下床,可以到外面去了解眼下的状况!
他如今两眼一抹黑,不少记忆遗失,可能是因为病入膏肓,这句身体的原主人死亡而引起的不良后果。
若是有更多信息,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当然,还有最麻烦的事,他已经命不久矣了,感染的瘟疫极其严重!
原主人死亡,他这个穿越者到来,同样接下了这致死的病毒,张修远能模糊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try{mad1();} catch(ex){}
“如果一个操作不当,又是死亡的结局!”
“再一次死亡,恐怕就没有穿越复活的好事了!”
想到这里,张修远心头顿时涌起焦急,不愿再浪费时间,伸手抓住沐雪师妹的手臂摇了摇。
“师妹,话不多说,你就直接告诉我该如何治病。”
沐雪的话被打断也不恼,道:“有三个办法。”
“其一,城主府有一种灵丹妙药,解毒治病的药效极佳,若是得以服用,只要还吊有一口气,便能起死回生,治愈小小的瘟疫,想来不在话下。”
城主府?药效极佳的灵丹妙药?
简单一想,张修远便将这个办法排除。
城主是整个小城最有权势的人,即便眼下瘟疫纵横,城内民不聊生,四处纷乱,诸多抢劫作乱分子,但这些对于城主应该问题不大。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城主府再不济,也有自己的战力,兵马想来是不缺的。
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灵丹妙药,比登天还要难!
至于说城主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