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楼上下二层通过楼梯连在一体。
一楼,三室一厅。
大厅装饰较为简单,一台落灰的饮水机,12寸方形电视机,连体沙发以及拉上窗帘的幕布。
装废弃物的储物室和两间卧室相对。
卧室有大有小。
大的装扮得大红大紫,富丽堂皇。
墙壁上还张贴了醒目的“囍”字,应该是婚房。
小的卧室则明显简单了许多,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椅子。
两人在储物室里忙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有关胶带相片上的物品。
“他娘的,找了半天,毛都没捞着!”
韩林火气有点大,往地上连呸了好几口唾沫,仔细一看,唾沫都变黑了。
整个过程,张小生都在一旁用特质手电照明。
这种手电聚光性强,照射性远。
只要照在脚底周围,光的扩散性便只有一个小小的椭圆形光斑,很易于隐藏。
“还剩厨房没找,你继续照明。”韩林对着张小生嘱咐了一句。
“好的。”
厨房和卫生间共有一室,中间只隔了一个卫浴门。
厨房很狭窄,但杂七杂八的东西应有尽有:
电饭锅、抽油烟机、水龙头、盥洗池、煤气灶台、煤气罐以及一张粗糙的红木方桌。
“咦,不会吧?”
韩林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想到在小小的厨房里居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这说明,这最后的一处地点,摄影师(死者)曾经来过。
靠近红木方桌,取出泛黄的胶卷相片。
招手示意张小生凑近打光:“嗯,基本相似,看来这里便是摄影师的取景地了。”
这时,淡淡的骚臭味以及一股十分难闻的腐烂味从卫生间里蔓延开来。
嘘!
韩林立刻回头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右手握枪,挨着冰冷的瓷砖缓慢靠近。
森冷阴暗的环境使得韩林肾上腺素飙升,五感加强。
基于隐蔽性,张小生在韩林打完手势后,便关了手电。
两人杵在原地适应光线的骤然改变。
这时,淡淡的幽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为两人的黑暗探索提供了照明条件。
就在刚刚回头的刹那,韩林终于察觉到张小生的异常了:
张小生居然毫不紧张,步履沉稳,面无表情,似乎眼底深处还带有某种窃喜。
这让韩林情不自禁回忆起当初自己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
两股战战,膀胱炸裂,总想上厕所,可真的到了厕所,又尿不出来。
哪像此刻的张小生,严肃沉稳,表情淡然,给他的感觉,好似悠闲遛弯的老头儿。
“你紧张吗?”
突然,韩林不顾厕所可能藏人的危险,问了一个牛马不及的问题。
愣了半秒,张小生哆哆嗦嗦的表示自己很紧张。
在这一刻,韩林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脖颈位置骤生冷风。
韩林迅速蹲下,可接下来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不知何时,一个脸色惨白没穿裤子的小男孩死死抱着他的大腿和他深情对视。
一刹那,思维飘散,行动僵硬,以半蹲的姿势生生楞在原地。
紧接着,后脑勺被巨力猛烈锤击,瞬间昏死。
…………
过了许久,韩林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一根拇指粗的尼龙绳从吊灯径直倾下,反手捆绑着一名头破血流的糙汉。
这人四肢伸展的极为夸张,呈“大”字形,膀大腰圆的壮汉形象完美展露。
经验丰富之人,一看捆绑的手法,便知绑人者很不简单,极有可能有虐人为乐的兴趣。
冷水浇面,韩林眼珠子乱转,使劲扭动腰肢,试图让吊灯受力坠下。
“别费劲了,上面水泥封固,除非你能把整个楼顶扯下来。”
这间房的墙皮似是刚刷了一层厚厚的乳胶漆,一呼一吸,尽是异味夹杂消毒水的味道。
“墙上贴有囍字,还是原来的地方,在一楼婚房里。”
一瞬间,韩林得出结论。
“韩老大,醒的够快啊?”
韩林斜眼瞥向脚底下的张小生。
此刻张小生穿着特殊制服,手戴胶皮手套。
忙碌的拿着一根拇指粗的黑色鞭子,从头反复淋着冷水。
try{mad1();} catch(ex){}
桌面上放着一个白瓷碗、消毒水,和一把消音手枪,白瓷碗里有大半碗白色颗粒。
看到这一幕,韩林内心嘶吼:“可千万别是盐啊!”
表面韩林严肃认真,沉声道:“张小生,干嘛呢?赶紧给我松绑。”
“唷,韩大警官,还命令我呢?”
张小生语气平静,背对着韩林,自顾蘸着冷水的五指插入白瓷碗里。
然后慢慢摸向鞭子,上下动作。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只是,被吊在半空的韩林却丝毫没有这种温馨的感觉,只觉得背后隐隐发凉。
“小生,你听我讲,告诉我凶手是谁?别被凶手蛊惑了,清醒点啊!”
韩林只觉得此刻的张小生从未有过的陌生,还以为他被凶手控制了,字字珠玑,情真意切。
“凶手,呵呵,那就是……我啊,没想到吧,韩警官?”
张小生慢慢举起半人高沾满白渍的鞭子,上下审视一番。
好似在欣赏一件美妙绝伦的艺术品,赞道:“嗯,艺术的工具准备好了。”
忽然,床头褥子隆起的部位猛然蹿出一个小男孩,对着张小生龇牙咧嘴。
这会儿,房间里开着灯,原先韩林试过,开不了灯,他猜测这可能是张小生事先做的手笔。
“别急嘛,宝贝,给我点时间,我保证很快你就可以享用他了。”
张小生半蹲在小男孩面前,温柔抚摸着他的头发。
“你在说什么啊,小生!”
听着对方的交谈,韩林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要知道现在可是大热天啊。
“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