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并不温柔的将廖嘉棉拖出来扔地上。
「哎呦。」廖嘉棉屁股着地,生气的鼓着脸, 「我的屁股要被你摔成四瓣了!」
岑之梁的眼神森冷, 「你敢尿车上,我就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
廖嘉棉低着头身体一抖, 久久没有动静。
岑之梁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起来。」
廖嘉棉站起来,小手紧紧拽着两侧衣角。
月光的照耀下,岑之梁清楚的看到地上的水渍。
廖嘉棉, 尿裤子了。
岑之梁的脸颊抽搐。
护士给廖嘉棉脱掉裤子,擦干净屁屁, 却没有给他穿上新的裤子。
廖嘉棉捂着屁股蛋,扭捏的问:「护士姐姐,我裤子呢……」
「你没有裤子。」护士忍俊不禁, 「不应该捂住小鸟吗?」
廖嘉棉也不知道, 他就觉得要捂屁股。
他有些生气的质问:「为什么我没有裤子?你们来找我,都没给我准备裤子吗?」
护士语塞, 看向岑之梁。
岑之梁扶了扶眼镜,「故意的。」
护士:「……」
廖嘉棉先是不敢置信的睁圆眼,随即指着岑之梁骂, 「变态!」
岑之梁:「……」
廖嘉棉气呼呼的背过身,小手把两屁股蛋捂的严实, 「不让你看!」
岑之梁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较劲, 他呛,「你的屁股蛋有什么好看的?」
廖嘉棉扭头, 那眼神似是看穿了人心险恶,「不好看你还故意把我吓、吓嘘嘘!」
「还不给我裤子!」
「你不就是想看我的屁股蛋吗?」
护士低下头,肩膀微颤,忍笑忍得艰难。
岑之梁:「……」
他黑着脸,扭头就走,「把他塞回车里,车窗锁了!」
廖嘉棉看向护士,「护士姐姐,不要你塞,我自己走。」
护士心都软了。
小少爷好可爱啊。
可惜……
廖嘉棉自个儿走回车里坐着,守在一侧的司机连忙坐上车,并将车窗车门都牢牢锁起来。
廖嘉棉盘腿坐着,「司机叔叔,你不走吗?」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他,「我吃完饭了。」
「哦。」廖嘉棉问:「那我的饭呢?我吃什么呀?」
司机:「……吃饭的时候你在睡觉。」
「可我现在醒了呀。」
司机:「……」
「你们是想饿死廖嘉棉吗?」
司机:「……」
「我要吃饭!」
司机拿出对讲机,「岑助理,小少爷要吃饭。」
对讲机里传出岑之梁的声音,「他没吃?」
「他刚醒。」
岑之梁的声音没再传来,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一碗米饭,米饭上搭配着不知是什么肉的肉糜。
廖嘉棉一吃,眼睛一亮。
是辣的。
哥哥不让他吃辣,因为他吃辣会拉肚子。
岑之梁回车时,廖嘉棉正半躺着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岑之梁看到他手边空荡荡的碗,意外的挑眉。
小少爷吃饭倒是挺乖的。
车里瀰漫着肉香,有些油腻。
他打开车窗散气。
散的差不多,他才坐上副驾驶,闭目养神。
「咕噜咕噜……」肠胃蠕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尤其清晰。
岑之梁睁开眼,「你不是吃饱了?」
「我吃饱了呀。」廖家棉眨眨眼,满脸无辜。
岑之梁沉默。
司机问:「那你的肚子在叫什么?」
廖嘉棉不好意思的笑,「可能是它想拉臭臭了吧。」
司机:「……」
岑之梁深吸一口气,「你带他去。」
他们现在是停在高速路口,这里没有厕所,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离远点。」
司机认命的下车。
廖嘉棉捂着肚子,走的时候还记得跟岑之梁要纸擦屁屁。
他摇头晃脑的说:「你们这些大人都不靠谱。」
这一瞬间,岑之梁无法反驳。
高速路两侧是山坡,中间是不足一米宽的绿化带,绿化带两侧有绿色铁护栏围着,护栏的缝隙最多只允许小孩穿过。
司机带着廖嘉棉走到山下,廖嘉棉躲到树后,蹲下就噗噗噗的拉。
味道实在是臭,司机捂着鼻子又站远了些,后悔刚才没拿些纸过来。
「好了没?」
「没呢!」廖嘉棉的声音远远传来,司机确认廖嘉棉还在,就放心的背过身去。
心里纳闷,小孩的屎怎么也这么臭。
廖嘉棉擦好屁屁,蜷缩着身体,垫着脚尖光着屁屁,做贼似的溜进绿化带里。
绿化带里树叶浓密,夜色中将小孩的身影遮了个严实。
「好了没?」司机问第二句话的时候没等来回应,他忍着臭走过去,只看到一堆臭臭和搭在臭臭上的一张白色纸巾。
纸巾搭的方正,是小孩生怕臭到别人,特意盖上的。
忽略臭味,瞧着就像是一座埋葬臭臭的坟墓。
司机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岑之梁听说廖嘉棉不见的时候,手扶着额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他磨了磨牙,将整个车队的人都拉起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