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来接棉棉呀?」
廖嘉棉微微挺直小胸脯,翘起的嘴角压不下去。
是哦,棉棉也是有爸爸爷爷哥哥来接的小孩了。
林月君看着廖嘉棉,眼里噙着泪,嘴角带着笑。
他的小少爷啊,合该是被人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孩。
廖嘉棉能察觉到众人都在看他,他一头扎进芜承怀里。
芜承熟练的把廖嘉棉抱起来,忽视身后眼巴巴跟着的大人,转身往回走。
吴慕浈看着许温善和燕翊言,只觉得这两个人十分眼熟,但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回头,猝不及防的看见一张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容。
是她的宝贝儿子,吴兴芃。
她心口一跳,只觉得这样可怕的表情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她轻轻的唤了声,「兴芃?」
吴兴芃骤然回神,猛地低下头,低声道:「爸爸从来没有来接过我。」
吴慕浈心里的怀疑变成了心疼,「你爸爸要工作,他太忙了。」
吴兴芃乖巧的应,「恩,我不怪他。」
芜承走到303,看着恍然一新的门,沉默。
燕翊言递上新钥匙,尴尬的解释,「你这门太破了,我们给你换了个新的。」
芜承拿新钥匙打开门,把廖嘉棉放下,打开空调。
廖嘉棉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低着头要脱鞋子。
一隻纤长的手先他一步抓住他的脚踝,「我帮你。」
廖嘉棉没再动,只是看着许温善的发旋,忽然说了句,「棉棉一看到你就很喜欢你。」
许温善手一颤,再也忍不住将廖嘉棉抱进怀里。
「对、对不起,是爸爸的错。」
许温善泣不成声。
廖嘉棉眨眨眼,伸手轻拍许温善的背,「没关係哦,棉棉原谅你了。」
大人们瞬间红了眼。
芜承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走到阳台淘米煮饭。
煮好饭,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豆腐、一条冰冻的活鱼,一块肥瘦相间的三层肉和一把许墨源送来的蔬菜,又走到阳台,将阳台门掩上。
廖嘉棉在里面哭,他听不得这哭声,干脆不听。
廖嘉棉抱着许温善说了好多话,燕翊言屈腿蹲坐在地上,瞅着廖嘉棉的后脑勺,眼神幽怨。
他发现了,这小孩不敢看他。
许温善拿着纸巾给廖嘉棉擦脸,廖嘉棉将脑袋往许温善怀里缩,害羞的耳朵都红了。
许墨源擦掉眼角的泪,感慨的在这不大不小的屋子里逛起来。
这屋子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不过多是棉棉的东西,芜承的东西少得可怜。
「媳妇……」燕翊言是不敢喊棉棉的,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许温善。
许温善有些想笑,他垂眸看向廖嘉棉,「棉棉,有人找你。」
廖嘉棉把脸砸在许温善胸口,「棉棉不在。」
许温善失笑出声。
燕翊言颓丧的抹了把脸。
都怪那隻死豚鼠,打哪里不好,非得打脸。
廖嘉棉偷偷摸摸的别过头,像做贼似的看了一眼燕翊言,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这也是他爸爸……
他伸出小手,轻轻拉扯了一下燕翊言的衣角,又咻得一下把手缩回来,小声道:「棉棉在了。」
燕翊言只感觉心口像是被一隻小手挠了一下,霎那间心花怒放。
他想跟廖嘉棉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嘴张了又合。
廖嘉棉突然想到自己回来后还没洗手,小手脏脏的,在幼儿园玩一天,身上也脏兮兮的。
他还在许爸爸身上坐这么久!
他晃荡着小脚丫,扭了扭小腰。
许温善眼里带着不舍,「棉棉想下去?」
他还想再多抱棉棉一会。
廖嘉棉点点头,「鞋、鞋子。」
燕翊言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双新的拖鞋,廖嘉棉一穿就觉得不对。
他乌黑的眼眸睁的大大的,看看鞋子再看看大人们,「这不是棉棉的鞋子。」
「新鞋子,送给棉棉的,棉棉喜欢吗?」燕翊言问出这句话,手心都冒汗了。
他总不能说那双鞋子被他锁进保险柜里了吧。
廖嘉棉紧抿着嘴角,什么都没说,噔噔噔的踩着新拖鞋跑进厕所了。
厕所没有门,只有帘子,棉棉生怕他们偷看,「你们别看哦,不许偷看棉棉。」
棉棉要洗澡,洗的香喷喷的。
有这个想法的三个大人齐齐沉默。
许温善保证道:「不看,我们不看。」
「谢、谢谢许爸爸……」廖嘉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三个大人都愣住了。
这是棉棉第一次喊人。
许温善激动的又哭又笑,许墨源忙说:「不看不看爷爷也不看。」
廖嘉棉又说:「谢谢爷爷。」
燕翊言不甘示弱:「我也不看。」
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
燕翊言:「……」
他抱着许温善求安慰,却听到厕所里飘出一声夹杂在水声中极其细小的,「谢谢燕爸爸哦……」
燕翊言激动的狂亲许温善。
「砰!」芜承把一盘红烧豆腐鱼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两大人身体一僵。
芜承黑着脸,「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