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银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也顾不上银子质地柔软容易砸磕了,便是着了魔一样,稀里哗啦的铺了一地。直到地上都没地方可堆叠,他便躺了下来,笑道:“便是皇帝老子也没有这等的享受吧。”双手四下乱划,摸摸那元宝,掂一掂银锭子,心中好不舒畅愉快。
便在这银子铺就的地面上,尽然慢慢的睡着了,不一会就发起梦来,那是一个雪白雪白的梦,梦里面银子做的天,银子铺的地,造的银色宫殿里面有一张整块白银雕的宝座,他这个县官便是这白色世界里面的皇帝,身上穿的戴的手里攥的全是白银,便看他一边做着梦还一边傻笑着,全然不知道杀身之祸已在眼前。
就看那布口袋突然瘪了下去,又慢慢的从中心鼓了起来,从里面伸出来一只黑色的手——那手连着一截手臂,越往外伸得越长,在那堆堆白银间穿过,若没有前面的五指,还以为是这布袋子里面什么时候盘了一条黑蛇。
那县令还在嘻嘻的笑着,口水流了一脸,正做梦那皇宫之中走出来几个十几个绝美的人儿,也都是那白银似的肌肤,却不似那白银一样硬邦邦,冷冰冰,也是温暖水滑的,正在狎昵亲热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的那一银色美人,忽然脸色一沉,浑身上下不再是柔软似无骨,而是坚硬如铁。女人伸出一只手来,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不放,那手又硬又冷,仿佛铁钳一般,县令奋力挣脱,却死也挣脱不来。于是转醒过来,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睁开眼睛却不见那个要害自己的人,心下害怕,不由得叫出声来,可府中下人全被他支开了,他又被掐住了脖子,那蚊子声大不了多少的呼救声音,谁又能听得到。
县令用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就觉得冰凉梆硬仿佛是银子做的一只大手正一把抓住自己的脖子不放,他心中也是冰凉,挣扎着用手脚乱蹬乱踢,那怪手却抓得越来越紧了。一边抓着,还一边把这县令往那布袋子跟前拖拽,划拉得地上银子一片哗啦啦的响,这一切也就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眼看那布袋子就在跟前,就看这怪手就是从布口袋里面钻出来的,看着叫人十分骇然,就伸手去抓那口袋。
那口袋里咕噜一声,又钻出来一只手,正把县令伸过去的手就给抓住了,县令手上一疼,就觉得自己的手被那口袋里伸出来的手拉进了口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