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也不抬,似乎只琢磨两只交叉手指尖。
“怎么会担待不起呢?”杨修呵呵笑了两声。
“说白了,杨家这种亲戚我们是不认。”
直接,毫不留情面当众讽刺,让纵使很能忍耐杨修,都不禁唰是青了脸色。
“血缘关系,容你认不认吗?”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谈这个已成结果问题。”一句话,主动权握回了自己手上。
而似乎能猜到他接下来想要说,她是忽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冷眸抬起,不容置辩两个字命令:“坐下。”
若她相信自己相信他,就该坐下。
这时见她这种反应杨修,可就抓住了时机:“不过是上一下洗手间,为什么阻止她去?”
“你这张自以为能讨巧狗嘴能闭上,没有人会责怪你。”冷言冷语,口吐讥诮,扒人血皮。
杨修嘭那掌心差打桌上,他这是第一回被人给惹毛了:君爷,君爷,岂止是冷?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自以为是,以为我和她结不了婚,以为你几句话就能把她动摇了。我今天招你过来,不是为了揭穿你和她之间有什么,而是想对你说,收起你那些下三滥三脚猫功夫。说实话,我都看得厌了。”
高高上轻佻,鄙视,鄙夷。
杨修冷冷,想比他冷上一筹冷,却发现办不到,只得改为了阴,阴着笑:“我这是助人为乐,你这是伤害她情感,伤害她人生。”
“你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只想要一份普通能回报情感。”
“是吗?”
隔着一个餐桌桌面距离,他与她对上。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有想,不是自傲不是清高,只是自己所想,自己所决定:“我不是一个普通女人,我也不想做一个普通女人,我想要东西很多,只有一个人能给我。这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很明白。”
冷眉,扬,嘴角,势必得地笑。
杨修确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话,他那能言善辩舌头有一瞬间打结:“没有人不想爱情付出了会没有回报。”
“他会回报我。”
是,她清楚,她明白,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会以各种方式回报她。因为他要走那条路,是她心里也渴望成功那条路。她终于想通了这,是由于蔓蔓。她要和他并肩一起去走这条路。因此她不能像一个普通女人,想着只要那种虚幻缥缈爱情,实际上谁都给不了她。这世上,爱情只于朴实,只于过好每一天日子,而不是口里说情情爱爱。
杨修顿然失去了声音,忽然是发现,坐自己面前这一男一女,不是人,是机器。他学心理学是和人对话,不是和机器对话。
笑了,冰冷俊颜笑起来,大声笑起来,让人头顶上笼罩住毛骨悚然末日感。
“你——”沉住气,刀子目森森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找错了下手对象。我们家里,包括我找女人,都不是你所想,不可能是你所想。没错,她是富有情感女人,但正因为她是富有情感女人,她懂得什么是大局出发,懂得什么是她责任和义务,因为她需要保护她爱人。心理学不是只有你学,我也有学,而且,我比你正常。你是个受过心理创伤不正常人。”优雅学者般指尖互相交叉,端架势,至高,俯瞰众山小。
听见后一句话时,杨修那只修长洁白手,微微地抖了下。
“想听我分析吗?”眼睛盯着他,剖解着他,肆意地撕开他,“我从小有父母疼爱,有长辈悉心教养,有信得过朋友亲人,有优秀前景,有良好自律。你,自小与父母分开,被人歧视,受人白眼,知道自己不努力就会落入地狱式结果,你拼命地努力想博得长辈喜爱,不惜去讨好长辈。你没有自律,你不可能有自律,因为你一旦有自律有良知,你就会陷入困境。你有典型社会犯罪学潜因子。这还是因为你家里有人曾经被烧死,所以你可以报复社会,可以制造出纵火案。”
只是坐对面她,听到这番话时,都能大吃一惊。杨修这些情报,他们白家都查不出来,她相信,陆家也查不出来。但是,明显,他这番话都说中了。杨修已经是处于一种濒临爆发状态。
想要彻底地打击一个人,只要拿他得意武器反过来打击他。夺了敌人枪打敌人自己,没有比这个富有胜利感。
服务生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上菜,道:“这份是猪排,请问是哪位女士先生?”
啪。
一瞬间将服务生盘子打翻。掉地上滚动,吱吱响猪排,是一个大讥讽。
“你、等、着。”刀子目吐出这三个千刀万剐字,终是恼羞成怒,破脸了。
直奔出西餐厅。
四周人瞠目结舌。
唯有中间坐着那一男一女,沉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上菜吧。”对依旧傻愣着服务生冷冷地吐了句。
服务生急急忙忙弯腰收拾盘子,今天他算大开眼界了,见到一对不像人男女。
“对不起,我本想他没有这么容易失态。”冷声,优雅,像是歉意地说了句。
她第一次,是被他冷笑话逗乐了。这一回嘴角敞开笑,若五月梨,甜而美。
“喜欢话,以后有时间,我都会约你出来用餐。”说着,他她高脚杯里再倒了些水。
“喜欢。”她很坦诚,很真诚,不再装模做样故作矜持故作清高了。
第一回,她感受到了这个近距离,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远,只听他一声略似尴尬咳嗽。
“做回你自己吧,白露。”终,他意味深长地对她说了这句话。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