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又不是大富翁。
服务生似乎被人先交代过，神秘地朝他们一眨眼：“这里没有低或是高消费，我们不搞这些。你们吃多少钱算多少钱。”
“服务费呢？”
“你们安心吃吧。我们这里消费是明账，不会乱收费。”
赵文生和徐美琳，同是摸了下钱包。
他们如今都进到包厢里面，骑虎难下，想打退堂鼓，也不可能，会失掉领导面子。
赵文生只能祈祷着，蔓蔓给他们打多折头。虽然他不知道蔓蔓究竟打是什么主意，是想宰回她哥吗？
有这个可能，几乎所有蔓蔓身边人都知道蔓蔓省钱专家外号。
君爷是带了大钞和银行卡过来，不怕妹妹不请他，不请他好，他有了下一步借口。
一帮人坐下吃饭。
每个人都对这里优雅环境和无微不至服务，产生了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状态。
究竟这里吃饭会花多少钱？
赵文生带他们来吃能拿多少折头。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都盘绕念头，比起吃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让他们感到兴趣。
君爷翻着菜谱，一方面督促下面人菜，一方面怕下面人太省钱，随手一指，指到贵那几个菜。
他们这帮人不喝酒，但喝茶，君爷指明要好茶。
一壶茶都要多少钱可想而知。
负责科室财务支出徐美琳浑身冒汗，毫无主意之下，找同甘共苦赵文生再度商议：“陆科这是怎么了？我跟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样大出血。”
赵文生拉开苦涩唇角，一言难。
能是怎样？
不过是他们一帮人，沦为了陆家两兄妹战争炮灰。
“你也不用担心，不够我先来垫上。”赵文生安慰她说。
“谢谢你了，赵组长。”徐美琳拿着帕子擦擦汗，观看那坐中间两个领导，都是若无其事谈笑风生。
太诡异了。
据她所知，两爷，都不是喜欢大出血大消费人，平常比他们这些人都低调。外面吃公务餐价格，比他们普通员工还低。
几乎所有跟过两个爷，都觉得今晚两爷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
君爷转着腕表，问姚爷：“陈少校说他什么时候到？”
“大学军训今天结束。他说参加完下午学生告别式，就过来。”姚爷指尖有意无意地旋转眼前杯子，能看出一些心事。
他让陈孝义帮他去压着他弟弟，而他毫不知情弟弟，似乎是把陈孝义给记上了。
这次军训，给姚子宝留下深印象是，不是林佳静他不知情情况下和范慎原出国了，而是陈孝义这么个人。
大学里面，早上午进行了军训结果表演后，代表军训正式结束。
教官们，是下午一一离开，回归自己所部队。
学生们，和教官这段期间培养了不少感情，纷纷和教官离去之前告别，有班，还专门为自己教官举行了送别仪式。
彭芳和姚子宝所班，就为班长小七和陈孝义，举行了个小小欢送礼。他们向学校外蛋糕店定制了大尺寸蛋糕，插上了蜡烛。派人去邀请两位教官过来，想给两个教官一个惊喜。
小七猜得到是学生搞动静，被学生一叫，欣然而去。
能得到学生赏识，小七这个教官也当得高兴。
陈孝义则不一样，他只是休假期间，来这里帮姚子业看着他弟弟，算不上这期军训里面教官。无功不受禄原则，让他没有接受学生邀请。
他没有想到，他这个决定，可让一帮学生都急坏了脑筋。
陈石头，这是如今学生们给他起外号。虽然，他不直接参与到军训教学里面，但是，平日军训场间休息时，学生们时时可以看到他身影。
女同学眼里面，他高大英俊，富有军人气概。
男同学眼里，他有种神秘生冷，而且，他和小七那些兵蛋子不同，是真正参加过实战军官。
有能力，有魅力。
不止他们班里学生，就是其他班里学生，都无一对他钦佩，跑过来这个欢送会里，只为了后见一面陈石头，然后，各人想拿到是，今后与陈石头联络方式。
“怎么办？都去了三个人了，都没法说动陈石头。”从教官办公室里跑回来同学擦着满头大汗说，“而且，他收拾物品，要走了。”
“陈石头，真是块石头。谁都啃不动。”
众人议论纷纷时，却都把目光搁了彭芳。
彭芳面对众人射来目光，一汗：“看着我做什么？”
“阿芳，你和陈石头不是单独说过话吗？你去和他说说看。”不知是哪个眼尖同学，发现了陈石头曾与她单独接触过。
彭芳摇头摆手想否认，被几个同学硬拉着到教官办公室。
“阿芳，你别瞒我们了，你口袋里不是装着他手帕吗？”同宿舍某舍友，贴她耳边偷偷地说。
口袋里手帕，感觉是慰着胸口。想起三番两次，他姚子宝面前维护她残留那丝自尊，虽然知道他只是出于她表哥关系这么做，但是，仍让她感到了寒凉里一股暖流。
鼓起勇气，门板上敲了两声。
“进来。”里面是他一成不变声音。
她轻微拧转门把推门进去。
他修竹背影向着她，两手收拾桌上物品，包括公务杯，还有她和姚子宝写检查报告，被他拿起来后，似乎又看了几眼。
缄默眉宇有一丝拧紧，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教官。”她走到他身后，曼声，忐忑地称呼。
听出是她声音，他转过了身，缓慢思索目光俯瞰她稍低头：“怎么说？”
“大家请你过去一趟。”
“我没有时间过去。”
一句公事公办话，连冷暖都不含，可以让所有人瞬间气馁。
陈石头心是石头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