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妈和两个小娃都房间里睡觉。姚爷从他屋子里出来,朝他招招手:“过来看看。”
果然是他妹妹搞了什么名堂。
“什么事?”粗声粗气,“别以为神神秘秘能怎样?”
“你瞧瞧你这脾气,不能先看了再说吗?”姚爷念他。
他进去时,见他妹婿已经先回来一步,坐椅子上等他,脸上俨然也有一些迷惑。
“你怎么也回来了?”君爷问妹婿。
蒋衍看向自己拿着计算器敲打老婆,答:“那个,姚爷先打了电话问我,问我蔓蔓近来是不是学财务了。我老实说,她没有会计证。但是——”
“但是?”君爷接着他话问。
“但是,她是饭馆老板你们知道。我是见她天天家里算饭馆账务,虽然不知道她算是怎么样,但是,好像饭馆到现一直都没有出现财务问题,对不对?”蒋衍说着这话,求证似地望回大舅子。若不是今天出了这遭事,他都没有意识到,他小媳妇,不仅是个小财迷而已,好像还是个善于理财小财迷。
君爷靠近些,见到了蔓蔓手下压着那沓报表,于是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直冲姚爷和蒋大少皱眉头:“她胡闹,你们跟着她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蔓蔓抬起了头,同样对嚷嚷大哥皱眉头。
“那你拿着我这份报表想做什么?”君爷有力地点着桌板说话,训斥,“你老公都说你连会计证都没有,你以为专业国际会计师都没有你强?”
瞧她哥说这话,太损人了。蔓蔓义愤填膺,怒:“不好意思,这问题真只有我能看出来,会计师是看不出来。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等她答案。
“因为我是老板。”
“行。”他鼻子一哼,满是不屑,“你强,你是老板,就什么事都能看出来。我怎么从不知道只要当了老板都有一双孙悟空火眼金睛呢?”
“那你就错了。当老板看账本,和会计师看账本只看数字不一样,看是人心思。”
他回头看了看她,她这句话,是突然点到了他心头上。
他妹妹向来不会是个乱说话,说起话来,都是要一针见血。
趁着他这阵沉默,她是不慌不急,将手里整理好数据,井井有条地搬出来给他看,边旁边解说:“我学这东西,和谭阿姨是学了有差不多一年了。谭阿姨参加过好几次大型企业重整并购,而且,私底下,还帮过公安机关查看过账务。所以,我刚开始和她学时候,她就先告诉我了,说,看账本不能只看数字,要琢磨数字背后人心眼。每一笔账,都有人心眼里里面。”
“这么说来,你是看到了这些数字里面有人心眼里面了?”不仅他一双表示质疑眼睛,另外两双眼睛,同样小心翼翼等候她解释。
“你们看,这些报销办公设备数字,表面看起来是不是手续齐全没有一点问题。”蔓蔓只是轻轻先用铅笔划出一串数字,语声镇定自若,手指拿笔潇洒自如,“可是你必须琢磨这其中许多不合理地方。比如,这只是一家普通中小型贸易公司。为什么办公设备里,会出现十几台复印机这么大数量。而且,仅短短两个月内,已经维修加粉超过上千次。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三个人面面有点相觑。
蔓蔓接下去说:“如果是内部员工这样鲁莽地上来报账,财务敢批吗?肯定不敢。会被老板揪出来追究。我自己是老板,我清楚不过了,这样明面上要吃公司公款烂帐,老板不仅不会给报,肯定还要拿这个员工开刷。但是,现这里显示都批了。只有一个可能。”
“那员工是老板亲戚?所以老板网开一面?”蒋衍配合着老婆教学,挑了挑英眉接上话儿。
“如果真是这样,这员工是要把老板家底都给吃光了。”蔓蔓响应老公挤眉弄眼。
君爷朝敢当着他面打情俏骂小两口瞪上两眼:“这种事是好玩吗?都涉及洗钱了!”
蔓蔓对此摊摊手,收起笔和笔盖。她哥果然是够聪明,她只要轻轻一点,她哥全明白了。当然,她哥都能明白,姚爷和她老公,一样都明白了。
蒋永正精到,把许多洗钱账,分成细条细条,用任谁一般都看不出来普通项目来套,也怪不得一般会计只是扫几眼,都没有这个细心能看出来。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栽比他会精打细算蔓蔓小财迷手里。而论到他这招,本来还是吴裕安教。只是他后来自己太贪了,自己增多了许多同类项目,结果终导致了蔓蔓火眼面前露馅。
“也好。”君爷抱着手,说,“我本来今天和文生谈,要文生费点气力把他继续留这里,现看来是不用了。可以通知天津那边人,准备报案抓捕。”
姚爷听了他命令,马上打电话给刘秘书和高大帅。
有人,就这么栽了,栽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栽。蒋永正第二天刚回到天津,就和公司财务一起被请去公安局了。消息,很,传到了吴裕安和吴俊国耳朵里。
吴裕安,因为儿子事,人京城,突然对蒋永正被抓这事,尚未能反应过来,对老婆阮秀晴说:“不可能。他那财务我知道,拿了款子,不可能自己揭自己短。”
“既然不是他财务去告状,真有人能看出他账有问题?”阮秀晴同样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银行界许久,同是会计出身,对如何做账瞒骗检查部门,是再老道不过了,她老公和她是一样精,教给蒋永正招数不应该会有纰漏才对。
“这人肯定不是个常人。”吴裕安焦躁地摩擦着下巴,道。
“怎么说?”
“我听说,人家公安机关,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