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作诧异,不可置信地说,“你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妈是担心你爸呢。”
“我妈早想和我爸离婚了。巴不得我爸能出事。所以看到我姐去怂恿我爸,她心里其实高兴得要死。”
“但你姐和你爸落得这样下场后,对你妈没有任何好处。”
“谁说没有?你别小瞧我爸我姐。我告诉你,我姐存折里面有钱。我们家那房子,是我爸名不是吗?如果我爸我姐出了事,这些财产不都是我妈吗?反正,我妈早已不要我爸了。至于我姐,本来我妈是指望,但是我姐都那种态度了,我妈且看出我姐是不想帮家里,这不任着我姐嫁过去揽财产,然后哪一天她再夺回来。”
汪少涵这一番徐徐道来,温凤妹这一家四口都是什么心思一目了然,张秋燕暗想这出戏可以冠名为螳螂前黄雀后,伸手捏下汪少涵脸:“好家伙,把你妈都看透了。你这多大年纪,不好好学习,研究你爸妈和你姐。”
“这家里,谁什么心思我都看得明白。”汪少涵耸着眉被夸得一点都不害臊,自鸣得意地说,“就是你,我都知道你夸我,是为了套我话,然后自己肯定也安了不好心思,想去给谁通风报信,自己得个好处。只有蔓蔓姐,可能血液里流不是我们家血,我看不出她想什么。”
张秋燕被他这番话噎得没话说,径直带着他外头溜圈子,一边确是向蔓蔓通风报信起来。
蔓蔓听说温凤妹自家人狗咬狗,符合她内心推断,于是疑惑汪友才会是出什么事。
蒋衍这会儿是找到了熟人,通过联系,与派出所所长说上话打听内幕消息。蔓蔓跟随老公到所长接待室,听消息。
那个负责案件干警,知道他们身份后,几经考虑,不是一口说出来,道:“是周律师让你们过来?”
“是。你们并没有通知我。”蔓蔓答。
温家人是派出所通知,唯独她,是周玉打了电话。
“那是由于你和当年发生案件应该一点关系都没有。”干警说,斟酌再三,“当然,周律师让你过来,一定是有其它考虑里面。你说你是他养女?”
“是。”
“那么,你应该就是他大女儿死了后抱回来养女儿?”
“是。”蔓蔓这第二声有些低。
蒋衍把她手握住。
“是这样,现案子发展到,我们同事问他,他把他大女儿葬了哪里。因为听说当时枯井挖掘出孩子尸骨后,并没有进一步做司法鉴定。”
那时候,温奶奶供出自己把孩子弄死枯井里。众人想着肯定是那孩子没有错了。如果要做司法鉴定,当地没法做,需要将骸骨移到市级部门。温世轩想着自己女儿这么死掉已经够可怜了,死后再如此折腾还得了。他主张不再做鉴定,自己回去,帮孩子找个地方默默葬了。
现公安机关突然问他把孩子葬了哪,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究竟出了什么事?”蔓蔓心口猛跳。
“听汪友才自己供述。那孩子,不是老人家弄死,是他给弄死。因为当初把那孩子送走人是他。”
当初温奶奶要把这孩子卖掉,刚好二女婿是这方面人才,她就将孩子交给了汪友才。所谓虎毒不食子。汪友才对自己女儿是下不了手,对其他家孩子,为了钱,却是毫无顾虑。汪友才与温奶奶说好了,孩子卖出去,一人分一半钱。可是,那孩子卖出去后,又被送了回来。对方倒是好心,没有和他要回卖孩子钱,只让他用这些钱好好照顾孩子。但是温奶奶要他把孩子弄死。
至于公安机关之所以会将汪友才怀疑到这份上,是由于汪友才对于抛弃妞妞并且想杀害妞妞手段老道,不像是初犯,几经审讯之下,汪友才供出了自己曾经杀过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正是温世轩大女儿。
“汪友才自己供述后来乱了,不知道是自己弄死,究竟是不是那个孩子。而且,温家那个老人,本来神智已经是不清,有点犯老人痴呆,若不是汪友才主动告诉,老人家一直都忘了这个事不是自己亲手所为。”
温奶奶落网后一直坚称是自己把那孩子杀了,死不悔改,现得知是谁动手真相,谁也道不清楚这老人家心里想什么了。至于这个汪友才,看着老人家都坐牢了,自己一点都不畏罪,心安理得,不认为自己有一点错,继而能再干出伤害妞妞事,是个不折不扣法盲。
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尸骨究竟是不是温世轩大女儿这一线索,足以温家里掀起大浪。
公安机关让温家人都过来,是要调查当初这个案件除了汪友才,是否还有其他人涉及里面。没想,温家人一个个竟然是对这个死去孩子兴趣大。
这是肯定,如果温世轩大女儿活着,温世轩财产,第一继承人,就不是温媛了。等于乾坤大扭转。
头个受到冲击,无疑是许玉娥和温媛。说白了,当时知道女儿被那个老妖婆弄死,许玉娥是气也气过,恨也恨过,现突然得知这大女儿或许没死活着,反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毕竟,经历过金美辰那事件后,觉得这女儿纵使真是活着,好像一样没有能给她任何好处。只会给她和小女儿感情上泼冷水。对于自小宠到大小女儿,她感情固然是深。
既然孩子自小到大,她都能为温媛舍去蔓蔓,真正大女儿回来,她照样能为温媛舍去亲生另一个女儿。
温媛听见温凤姊对许玉娥假声假意道一句恭喜时,额头爆出恼怒青筋。中间都出过这么多事了,让她现说来接受另一个亲姐姐现实,换做以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时,她或许能有些美好幻想,如今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