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走了回去,许秀琴唇角勾起一丝冷酷谑笑:老不死,想和我斗?
沈佳慧拎着自己行李袋,躲站台一根柱子后面,远远地望着,望着几百米远沈佳音火车走后终于也离开时,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她绕过沈佳音,速从火车站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兜里揣着母亲给仅有几百块钱。
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许秀琴本就打算让她北京呆下去,怎么可能依从老人家意思把她带回去。没钱是吗?不要紧。除了沈佳音,她们还有个董云雅。别看她们上回被董云雅骗了一回,可是,算起账来,她们不算亏。不止董云雅要付一半钱,她们董云雅父母面前有话说了。
沈佳慧再次来到了董云雅工作幼儿园。
董云雅不知道是她来找,接到保安通知不情不愿出来时,看到是她,冷笑:这女人不知死活,被算计了一次还敢找上门来。
“董姐姐,你好。”沈佳慧笑嘻嘻,好像和对方压根不曾发生过不愉事,“伯母让我来投靠董姐姐。董姐姐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什么?!这女人真够厚脸皮。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又不是我亲妹妹,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董姐姐可以打电话问伯母。这是伯母亲口答应。不要忘了,董姐姐上回对我妈做出事情,如果董姐姐敢对伯母答应事出尔反尔,我妈会把我们遭遇事全部说出去。包括,董姐姐,你其实北京混不好吧?”
听见对方这后一句,董云雅面色一沉。见到周围似有人留意听她们说话前,沉着脸冲她甩一句:“跟我来。”
沈佳慧连忙跟她后面走进了幼儿园。
姚爷今天家里,一大早感到母亲低气压。昨晚他回来晚,所以并不知道母亲低气压其实自昨天已是存。
他眯眯眼,也不问。拿起碟子里肉包啃到一半时,接到方敏电话。
“哎呀,小兔子突然发条短信说她奶奶回家去了,要退房子。”方敏电话里火燎火急,明显是刚刚才从佳音那里收到消息。
姚爷口里咬另外半口包子落到碗里,道:“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知道不?怎么突然间说她奶奶要回去了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方敏担心当然不是房子,是想,这个回去事一般人都是会提前安排行程。这样说走就走,很难让人不猜疑是不是出了不高兴事情。比如她提供这房子让老人家住不习惯了?
别说方敏担心,姚爷感觉心头被吊了起来。他拉开椅子说不吃了,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立马往外走,电话里继续问方敏:“什么时候事?”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时候事,如果知道我会来问你?”方敏气急。
姚爷才要气急,冲着她大声吼了一句:“我是问你,她短信发来是什么时候?”
方敏提到这,可后悔了:“她发来是五六点钟,我还睡觉呢,没听见。”
“猪!”骂完,姚爷挂了电话。
马不停蹄打开刚修好回来车,姚爷上车后,是一踩油门飞驰出大院。路上,拨了她两次电话她都没接,他不假思索把车开往火车站。
送了沈奶奶走,沈佳音突然是觉得失去了方向,坐了火车站出口处小花坛边,看着火车站进进出出人群,发着呆。
姚爷去到那,本是想人海茫茫只要她不接电话都不知道怎么找起,刚是焦急地拿起手机要再拨打她电话时,她坐花坛边发呆影子突然映入他眼帘。
似乎,是件令他自己都没法解释事。
为什么,能这么多人中间,一眼,能看到她存。
回想之前桑虹家里初次看到她时,已是心里有种牵绊感觉。
究竟是为什么呢?
怀着这样心情,他走到她面前。
感觉头顶上阳光被遮住了,沈佳音仰起头,见到煦煦日光下他飞扬眉毛,她惊跳起来,紧接慌张失措地望向手腕上表。她这是迟到了吗?不,手背上指针只是七点二十分。
“首,首长。”她兢战地说,“我,我马上回单位。”
伸出长臂拦住她去路,他斜低下眼睛,落到她湿润未干眼角,眉头微紧,声音微低:“伤心吗?”
奶奶走了,亲近人走了,肯定很伤心吧,这傻丫头。
她,磕巴着:“我,我是,是个军人。”
一个军人,加入部队时候,必须有觉悟,有国才有家。一切,以服从祖国安排和命令为第一。
他这一刻,倒是被她简单话感动到了。这个傻丫头,傻无可救药,却依然能让他动心到一塌糊涂。
“傻丫头,我是问你伤心不伤心。和亲人分开肯定很伤心。现又不是让你去上前线执行任务时候。”
她低下头,嘴笨。
望着她低头脑袋瓜,他几乎想都没想,伸出去手臂环住她肩头,紧接,手掌心往她头顶上一按,将她头按自己胸膛上。
“想哭就哭吧。”他说。
他手好温暖,像奶奶一样,好像避风港,让她安心。
“不,不哭。”
“行,不哭就不哭。但是,沈佳音,你记住了,世上不是只有你奶奶。如果你想哭时候,我这里随时你可以扑来哭。”
他这话是说,他可以像她奶奶一样吗?
鼻子里酸,都不像她了。
擤了擤鼻子,她把头靠他衣服上,想象那是奶奶昨晚怀抱,闭了闭眼睛。
听见她抽鼻子声音时,他一刻甚至想:如果这一幕看别人眼里,不会被误会成他欺负她吧?
只要想想,这种感觉真够暧昧。
可是,很,这个充满粉色念头从他脑海里擦去了,只因她居然他臂间发出声音是:奶奶。
他是那么说,可她也不该这样跟着说。他又不是七老八十老人,是